巷子里。

    陈永年那张老脸写满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苏云倒是淡定。

    收回手，指了指地上瘫软的刘二。

    “师傅，人赃并获。”

    陈永年这才缓过神。

    目光在刘二、手机、苏云，以及那张缴费单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没多问。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将哭哭啼啼、一步三回头的刘二押回青桐路派出所。

    录完口供，已经是午饭时间。

    食堂里，陈永年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

    时不时瞅苏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外星生物。

    苏云被他看得发毛。

    “师傅，我脸上有花？”

    陈永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指的是巷子里给钱那事儿，还是之前抓小偷时那非人的速度

    苏云一时也拿不准。

    “害，都是跟师傅您学的，乐于助人嘛。”

    苏云嘿嘿一笑，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嗯，今天的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就是酱油稍微多了那么一丢丢。

    吃饱喝足，两人再次踏上巡逻道路。

    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街边的梧桐树叶被晒得蔫蔫的。

    路过「万兴商场」时。

    苏云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鼻子下意识地耸动几下，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怎么了？”

    陈永年不明所以。

    苏云没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商场入口。

    商场内飘出的气味驳杂得很。

    女人的香水味，浓烈得像打翻整个化妆品专柜。

    美食广场飘来的油炸食品香气，霸道地宣示着卡路里的存在。

    还有新衣服特有的那种化学纤维味道，以及皮革制品淡淡的骚气

    但在这些几乎能把人鼻子呛晕的混合气味中。

    苏云的「灰狼敏感度」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乙酸乙酯。

    这玩意儿，可是假酒勾兑时必不可少的灵魂溶剂

    哟，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是又来活儿了？

    “师傅，这里面有点问题。”

    苏云压低了声音。

    陈永年立刻警觉起来：“什么问题？”

    “说不好，先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进了万兴商场。

    商场一楼人来人往，大多是些服装鞋包店。

    苏云开启「灰狼敏感度」。

    像个警犬一样，一边走，一边细细分辨着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乙酸乙酯气味。

    那味道，似乎是从一家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女装店飘出来的。

    店名叫“潮流前线”。

    嗯，这名字

    土得很有年代感。

    “就这家。”苏云使了个眼色。

    陈永年心领神会。

    清清嗓子，率先走进去。

    “老板在吗？消防检查。”

    陈永年亮出自己的证件，一脸严肃。

    没一会儿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从收银台后探出头来。

    他看到陈永年的警官证，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堆起职业假笑。

    “哎哟，警官啊，欢迎欢迎！”

    “小店消防设施齐全得很，绝对符合标准！”

    王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

    苏云则趁机打量着店铺。

    店面不大，挂满了各种奇装异服。

    空气中香水味和乙酸乙酯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货架上的衣服，实则「鹰眼」技能早已开启。

    视线穿透花花绿绿的布料，越过层层叠叠的货架。

    果然！

    在店铺最里面的一个货架后方。

    一扇不起眼的暗门赫然出现在苏云的视野中。

    那暗门伪装得极好，颜色和材质都与货架融为一体，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

    陈永年正和王老板东拉西扯，从店铺的客流量聊到最近的天气，成功吸引了王老板的全部注意力。

    “王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啊。”陈永年语气随意。

    “嗨，警官说笑了，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王老板搓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