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过盘坐在石台之上,银灰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那一排木架上以阴魂木制成的魂瓶上。
魂瓶呈幽黑色,表面镌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将瓶中那些残存的妖魄死死镇压。
他伸出手,轻轻一招,其中一只魂瓶被摄入掌心。
通过半透明的瓶壁,可以隐约看到其中有一团金色的光晕在微微颤动,拼命挣扎著,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层牢笼。
这只魂瓶中装着的,正是金鳞雕王的妖魄。
既然裂天妖圣已经明确对自身有所想法,他自然得依靠手中这个“内部人员”,多获得一些裂天妖圣的情报。
金鳞雕王虽然只是裂天妖圣的远亲后裔,血脉淡薄,地位不高。
但毕竟与裂天妖圣有着同族之谊,在金峰山岭中生活了千年,耳濡目染之下,定然知道一些外人无法得知的内幕。
裂天妖圣麾下有多少强者?
他与哪些势力交好?
与哪些势力交恶?
背后是否有更强大的存在撑腰?
这些问题,若能通过搜魂得到答案,对他未来的应对和布局将有极大的帮助。
陆过将魂瓶的封印揭开一角,一缕金色的妖魄从瓶中飘出,在修炼室中缓缓凝聚成形。
一只金色的大雕,双翼展开,翎羽根根分明,金色竖瞳中犹自残留着几分凌厉与傲气。
金鳞雕王的妖魄通体呈半透明的金色,形态与他生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只不过,此刻的它已经失去了肉身的庇护,没有了妖丹与妖力支撑,只是一团脆弱而虚浮的魂体。
然而,即便沦落到如此境地,这妖魄依旧不肯安分。
从魂瓶中脱出的瞬间,他便立刻鼓动起一股金色的狂风,那狂风裹挟着他残馀的魂力,向着修炼室的门口呼啸而去。
显然是想趁陆过不备,夺路而逃。
然而,他快,陆过更快。
陆过眸中冷光一闪,体内剑元微微涌动,一股凌厉的戮仙剑意从他指尖探出,准确地斩在了那团金色狂风的正中央。
狂风应声而散,金色的妖魄被那股剑丝死死地压制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扭动、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金鳞雕王的妖魄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愤怒。
他试图再次凝聚妖力,却发现自己的魂力在剑丝的压制下已经涣散得无法凝聚。
见难以挣脱,金鳞雕王便停下挣扎,扭过头金瞳怒视着陆过,准备开口咒骂。
他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毒与怒火,正要将最恶毒的话语泼向眼前这个将他肉身斩灭,断绝道途的可恨之妖。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陆过的面容上时,他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面容,与那只将他斩杀、将他肉身收入空间法宝的魔鹰截然不同。
他当时被摄入一件空间灵宝中后,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镇压。
随后被困入了一种特制的法宝中,整日困在无边的黑暗中,连一丝动静都无法感知。
失去了妖丹的支撑,他的妖魄便如同无根之木,根本无法冲破那层封印的压制。
如今,他被放了出来,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那只羽妖,也不是那条青龙。
金鳞雕王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化作一道惊喜的光芒。
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眼前这位妖族,气息磅礴,修为深不可测。
难道,是裂天妖圣老祖终于派了救兵来救我了?
“你是谁?可是老祖派来的救兵?”
金鳞雕王急切地开口,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期待与希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裂天妖圣派你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老祖不会放弃我!”
“快!快帮我解开封印,助我重塑肉身!我回去后一定在老祖面前替你美言!”
陆过却懒得回应,仿佛没有听到金鳞雕王的急切呼喊。
他的神魂之力涌出,化作一股无形的巨浪,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直直冲入金鳞雕王的妖魄之中。
金鳞雕王的话语戛然而止,金色的竖瞳猛然瞪大,瞳孔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只妖族,哪是什么救兵...
他是和那只羽妖一伙的!
是来搜他魂的!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一股庞大的魂力已经涌入他的妖魄深处,刺穿了他脆弱的意识防线,直抵他记忆的内核。
那些被他深藏在识海深处的画面、片段、声音、情绪,在这一刻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