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听懵了。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和无害,甚至带点经商头脑的师弟,骨子里竟藏着如此骇人的杀性。
仅仅因为有人防碍他赚钱,会威胁到他,便打算赶尽杀绝!
甚至与之有干系的人也统统不放过!
更可怕的是,这计划显然早已谋划周全。
否则外院的风声怎会与他的说辞分毫不差?
何用心中暗恼。
他本想借林家的威胁,逼陆过主动求他庇护,从而彻底掌控这个“摇钱树”。
即便不能完全拿捏,至少也要将合作关系转为雇佣关系。
自己占大头,让谢无病捡些残羹冷炙。
可此刻他才惊觉,谢无病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般狠辣果决,哪里是他能轻易摆布的?
“难道要把谢无病踢了,另寻他人来接替?”
何用暗自盘算,却又立刻否决:“不行!若事情败露,搜魂之下什么事也兜不住……”
“该死!偏偏只有谢无病才行!”
“这计划全出自他手,即便东窗事发,我也能撇清干系……”
万千思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何用故作忧虑地摇头:
“唉……师弟,此事何必如此偏激?”
“林家不过筑基家族,总有更稳妥的解决法子。”
陆过闻言,眉梢微挑:“哦?师兄竟有良策?”
何用见似乎说动了他,连忙趁热打铁:
“师弟有所不知,师兄在内门经营多年,多少有些人脉。”
“只要舍得些人情,与林家斡旋一番,保你平安并非难事。”
“你只需按原计划…”
话音未落,陆过突然神色一凛,正气凛然地打断道:
“师兄,万万不可!”
“我能有今日全赖师兄帮衬,如今怎好意思消耗师兄的人情,来解决我的麻烦?”
“此事休要再提!”
说着,陆过重重一拍桌案:
“半月后的排名之争,我定要与那林彦决一死战!”
“事成后,师弟便让师兄月入上万道功!”
何用一时语塞,眼前的师弟方才还杀气腾腾,转眼又这般大义凛然,这突兀的转变让他浑身不自在:
“唉,师弟啊,听师兄一句劝,和气生财。”
“让我去与林家说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
“不必!”陆过斩钉截铁。
“师弟三思…”
“不必!”
“可…”
“不必!”
何用彻底没了脾气。
此刻他恨不得跪下来求谢无病接受他的“好意”。
什么掌控傀儡、独吞利益的盘算,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求这个疯师弟别死了。
否则他的发财大计,可就全泡汤了……
想了想,何用见劝说无果,只得退而求其次:
“既然如此,师弟可有把握战胜林彦?”
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师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陆过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迷之微笑:
“嘿嘿,师兄且放心,师弟早有准备。”
“排名之争虽禁用外力,但我这血瞳神通却能炼化伥鬼。”
“若我炼化一只一阶后期的厉鬼,这...总不算违规吧?”
何用:“……”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师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居然妄想炼化一阶后期的厉鬼?
这不还是在找死吗?!
沉默良久,何用终于憋出一句:
“师弟啊…炼化厉鬼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以你现在的神魂强度,贸然尝试只会被反噬得魂飞魄散。”
这些道理陆过自然心知肚明。
当初在山谷中能轻易炼化十多个散修的魂魄,完全是因为那些人修炼的都是旁门左道,根本不注重神魂修持。
相应的,将他们炼化成为了伥鬼也没什么用。
不仅实力低微,连凡人都有办法轻易斩杀,神智更是浑浑噩噩。
但一阶后期的厉鬼却截然不同。
这等魂修相当于炼气后期的修士,不仅魂魄凝实,更掌握着独门魂道神通。
他炼化这等厉鬼,无异于以卵击石。
何用沉吟道:“师弟,这一阶后期的厉鬼实在太过凶险,不如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