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片刻的时间,绳索瞬间绷直,发出轻微的声响。
碇真嗣向脚下望了下,发现估计的距离稍微有些误差,绳索无法直接抵达下方。
不过看这样子,估摸着离地面也就只是十来米的距离,也就是三层楼左右的高度。
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依然是无比危险的高度,不过碇真嗣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个高度直接跳下去,凭借忍者独有的落地消力,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考虑到现在身处敌人的后方,碇真嗣还是选择了更加稳妥的办法。
他控制双腿微微摆荡,借着绳索的牵引,将自己甩向山涯。
当他一手扣住岩壁的时候,双腿也立刻找好落点踩实。
碇真嗣收回了钩爪,以一个不快不慢的稳定速度在嶙峋的山涯上向下移动着。
一段时间以后,碇真嗣再度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坚实的地面,此刻距离地面仅仅还有三四米的高度了。
于是他果断松开手,身体轻盈地落下,双脚触地时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碇真嗣稳稳地站在了高塔那扇巨大而沉重的正门前。
远处,敌人构筑的防线依然森严。
但是无人发现他们严防死守的目标,已经如同幽灵般悄然抵达了他们意想不到的后方。
碇真嗣没有着急的走向近在眼前的高塔,而是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在塔的左侧,山涯下方嵌着一个铁栅栏围成的监牢。
那里阴冷潮湿,但栅栏后空空如也,既无人影也无骸骨,只有一片死寂。
稍微看了两眼,碇真嗣就不再注意那里,收回了视线。
确认了没有可能的威胁和敌人后,碇真嗣才缓缓走向了那高塔的大门。
他双手抵住冰冷粗糙的石面,缓缓发力,推开那扇大门。
沉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呻吟,所幸声音不大,并未惊动远处的敌人。
在推开了一条能容他侧身通过的缝隙后,碇真嗣立马入内,反手将石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
塔内与外界截然不同,更是与不死聚落的肮脏破败格格不入。
这里由厚重的石板砌筑,透着一股冰冷而压抑的沉重之感。
入口处便是一条狭窄徒峭的石阶向上延伸,两侧墙壁高耸逼仄,挤压着人的视野。
石阶和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燃烧的蜡烛,无数摇曳的烛火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将石壁映照得明暗不定。
联想到此地正是将不死人送往活祭品之路”的起点,这些密集如繁星、仿佛在无声祭奠的烛火顿时让碇真嗣心头掠过一阵寒意。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视线顺着石阶向上攀登,最终落在台阶尽头的一处平台上。
那里,一个由粗大机关和木质平台构成的升降梯结构清淅可见,无疑就是离开的关键。
碇真嗣眼前一亮,没有尤豫的踏上石阶走向前去。
但也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塔内深处忽然传来“咔哒————咔哒————”的机关转动声。
碇真嗣心头一凛,立刻收住脚步向后退去,右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只见那空无一人的升降梯平台,竟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嘎吱”声,缓缓向上升去,消失在塔的阴影里。
碇真嗣正惊疑不定之际,下方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同样,是机关运转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从下方升上来。
碇真嗣握着刀柄,警剔的注视那不断运作的机关,静静等待着下方的东西升上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颗洋葱缓缓的上升,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应该说是一个长得极其酷似洋葱的、浑圆硕大的金属头盔。
紧接着,一个同样浑圆、厚重无比,几乎将穿戴者包裹成一个金属球的盔甲身躯缓慢地跟着升降梯一同升了上来。
碇真嗣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有错,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盔甲的骑士。
但是,竟然有长这样的盔甲吗??
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厚重、很有防御力,每一块甲片都闪铄着冷硬的光泽————
但是那过于滑稽的造型,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而这位圆滚滚的骑士象是没有看见碇真嗣一样,旁若无人的自顾自走下了电梯。
然后在碇真嗣的注视下,他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托着头象是在思考。
低沉的、带着金属回音的嘟囔声从头盔里断断续续飘出:“恩————嗯?”
“恩””
碇真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