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看着那个笼子中的人,认真的观察起来。
那笼子本身不过是这疯狂聚落随处可见的囚具,粗劣、锈迹斑斑。
然而,笼中囚禁的身影却与周遭的癫狂格格不入。
他随意靠着冰冷的铁栏,姿态透着一股奇异的从容,仿佛并非身处死地,而象是在自家门前小憩。
不管怎么看,绝对都很奇怪————
而也就在碇真嗣凝神观察的瞬间,那笼中人似乎有所感应。
他微侧过头,头上被遮眼布裹得严严实实,但视线”竟精准地落在了碇真嗣的方向。
虽然对方的眼睛被遮盖,但碇真嗣很确定,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因为他清淅地看到,那人的嘴角正缓缓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在笑,在看见了自己以后,那个人笑了起来。
碇真嗣对着奇怪的一幕微微皱眉,内心不断权衡着。
究竟是避开这个未知的变量直接离开,还是靠近过去一探究竟?
而就在此时,那铁笼中的人缓缓抬手,向碇真嗣招了招。
很显然,对方正示意碇真嗣过去。
对方的位置离他并不算远,就在悬崖边那栋摇摇欲坠的房舍之上,跨过面前的那道桥就能抵达。
只是那前方石桥后通往的道路上有不少的活尸,贸然过去或许会被发现。
而就在碇真嗣的自光无意掠过桥下深不见底的悬崖时,眼角馀光却突然捕捉到了在么。
在桥下方的悬崖边缘,紧贴着徒峭岩壁的地方,竟然有一条极其隐蔽的道路。
那条羊肠小径蜿蜒向下,两个活尸游荡在上面,也正是他们让碇真嗣意识到了这条路的存在。
小道通往了一个悬崖洞窟,从方位上来说貌似正是那栋建筑的正下方,或许是地下室一类的存在。
碇真嗣思考一阵,决定从下方悬崖小径迂回靠近。
下方有道路通往地下室,就意味着可以避开前方的居民聚集区,减少暴露风险。
对方看起来还有意识,不象是活尸游魂之类的存在,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
碇真嗣隐身靠近过去,在那道桥的末端停下脚步,看向下方。
两个活尸一前一后的徘徊在悬崖边上的道路,正好挡着他的路。
没有思考太多,碇真嗣从背后拔出了焰形大剑,双手握紧后便猛地一跃翻身跃下。
碇真嗣双臂高举焰形大剑,借着坠落之势,压上全身的重量,沉重的剑身带着沉闷的风压呼啸挥出。
于是在坠落之时,那独特的火焰波纹刃口毫无阻碍地切入活尸的躯体,瞬间将他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站在被斩开的血肉尸骨之间,那远超想象的沉重感与破坏力让碇真嗣自己也微微一怔。
后方的另一个活尸见到从天而降的碇真嗣,立刻低吼着举刀冲来。
碇真嗣握紧剑柄转身猛摆,一个横扫,竟然直接将活尸腰斩,大剑馀势不减的深深砍进岩壁之中。
焰形大剑那惊人的长度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对方的刀都没有碰到他就被斩杀。
活尸的下半身还僵立原地,上半身已颓然滑落,污血喷洒在岩壁上。
直到活尸的上半身从悬崖边掉落下去,碇真嗣稍稍喘息,稳住身形将大剑从岩土中完全抽出。
看着手中的大剑,以及岩壁上深邃的剑痕,碇真嗣不由的久久凝视。
自从用灵魂强化过后,自己的变化大的惊人。
在苇名修炼的那两年间,虽然也成长了不少,但是还在碇真嗣常识的人类范畴之中。
而现在,碇真嗣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身躯感到陌生了。
不管是从数米的高度跃下攻击并安全落地,还是这劈开山石的力量————
曾经感觉完全无法做到的事情,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跟飞龙之类的恐怖敌人较量过。
认真来说的话,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在原先世界地球人的范畴了吧?
等到最后,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碇真嗣摇了摇头,继续沿着这条崖边小道前进着,很快到达了尽头。
这条小道通往的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其中赫然燃烧着一簇明亮的篝火虚影。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岩壁的阴冷,将石室的轮廓映照出来,温暖而安稳。
这是碇真嗣踏入不死聚落后,遇到的第一个篝火。
有了它,就意味着可以随时返回传火祭祀场进行休整,再安全地回到此处。
这对于已经奔波了许久的碇真嗣而言,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但体感上绝对超过了四十八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