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握着地图,向着前方的关卡走去。
他抬起头,自光投向断桥尽头的残破关卡,望着那扇落下的、布满陈旧血污的巨大铁闸门。
从地图上来看,这个封地相当的大。
而如果想要前往后续的地方,则必须通过这个关卡。
这个关卡,便是地图所指的、阿尔斯特公爵领地的入口。
至于进入以后该往哪里去,暂时也根本没法考虑,就只有再研究了。
在这断桥通往不死聚落的道路上,有着数个被荒废的巨大马车。
铁笼般的造型,似乎是曾经关押某些人形生物的用途,不过暂时无从考究。
在关卡门口有些游荡徘徊的活尸,跪倒在那关卡门前,不断的祈求着什么。
碇真嗣默默思考着,那些马车是否曾经就是押送他们到来的囚具。
碇真嗣并没有着急的靠近那关卡,而是站在远处借助幻肢戒指的隐身观察起来。
内部的情况完全不知道,就只能先从外面下手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位于铁闸门旁的一个拉杆机关,看样子和那道门有些关联的样子。
就在碇真嗣思考该如何尝试触碰机关的时候,那道巨大的门却出乎他意料的自行打开了。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令他意想不到。
从门中奔出来的,是数只体型庞大的野犬,凶恶的扑向食物。
而食物们,自然就是关卡外那些跪地祈求的不死人们。
手无寸铁甚至一丝不挂的不死人们狼狈的逃窜着,却被野犬扑倒,毫无怜悯的啃食起来。
见到了这残酷的一面,碇真嗣才明白过来他们之前为何祈祷。
他们存在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一次次的被啃食,然后爬起,再度成为饲养野犬的食粮。
就在这时,野犬们的鼻子不断抽动,闻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
它们的视线转移过来,望向了隐身的碇真嗣,不断的靠近。
碇真嗣对野犬们的嗅觉也见怪不怪,取出腰间的雅凡琳弩,在野犬目视他以前就射杀了两条。
而随后奔来的馀下几只,也被他抽刀轻松的解决掉。
解决掉野犬以后,关卡前方不再有任何的生物,定真嗣也就不再顾虑了。
他拉动了城门旁的机关,沉重的铁闸门被顺利拉起,畅通无阻的进入。
但是当顺利的进入了那聚落以后,碇真嗣的脸色顿时一沉。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开阔城镇,而是一条被密集建筑夹起,狭窄、幽深的过道。
两侧是摇摇欲坠的木制棚屋和破败石墙,勉强形成了一条压抑的巷道。
但是让碇真嗣感到不适的,是尸臭味。
无比浓郁的尸臭味,如同怨念般飘荡在这城镇中。
顺着这股气息四处望去,碇真嗣才发现在这残破无比,许久没有人修缮的城镇各处,竟然遍地都是尸体。
被长杆捅穿高高挂起的尸块、四肢绑在车轮上悬挂曝晒的人体、被随地焚烧的遗骸————
以及无数被布匹毫无缝隙的缠绕住、倒吊起来,却仍在不断蠕动的人形物体。
根本无需去想,便能清淅的知道那被包裹倒吊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都是曾经被称为人的生物。
面对这城镇中的常见,碇真嗣顿时心理一阵不适。
尸骸就象是这城镇的装饰品般,地狱般的场景随处可见。
甚至在这城镇,尸骸已经稀疏平常到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是苇名血流成河的战场、怨魂遍地的遗址,也不会出现这种恐怖的场景。
洛斯里克就算经历内乱,也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但这里,第一眼便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绝对的无序之地。
因为这里的一切,毫无疑问是为了折磨而存在的。
在这个世界上,不死人是普遍存在的,依照活尸化的程度保有各不相同的神智。
而神智完全的不死人,和正常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无疑,这里的处刑不会因为他们是否还有神智而区别对待。
如此的折磨与自己相同物种的存在,究竟是出于何种的目的?
就在碇真嗣仍在为这血腥残酷,毫无秩序可言的真正末世场景而发愣的时候,此地的主人们已经赶来。
巷道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这座城镇如同被惊醒的蜂巢。
无数蹒跚的身影从两侧房屋的阴影中、坍塌的废墟后、甚至半掩的门扉里,僵硬而缓慢地涌了出来。
它们衣衫褴缕,皮肤呈现死灰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