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碇真嗣暂时成为了一名忍者学徒。
不过此刻已经夜深,碇真嗣今天大概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接下来就要前往纷争旋涡的中心,好好休息更加重要。
永真刚刚经历战争带来的灾难,碇真嗣也才来到这个世界,此时都有些疲倦。
破庙的残垣间漏进几缕月光,将斑驳的佛首阴影投在碇真嗣脚边。
见状,碇真嗣抬起头,从寺庙房顶的破洞向外看去。
这个世界貌似是昼夜更替正常的世界……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碇真嗣却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在那个时间破碎停滞的世界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现在的他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碇真嗣摇了摇头,把这些琐事都驱逐出脑海,转而站起来在寺庙中查找起来。
几片干燥的碎木板四散在庙里,被碇真嗣捡了回来,堆起来点着了火。
他习惯了休息时待在篝火旁。
只要有火的话,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有了光。
跃动的火光映在他眼瞳里,仿佛要将眼底的那片灰暗也一同灼烧起来。
原来那么短暂的一段旅途,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永真跪坐在碇真嗣身旁,感受着那驱逐湿气与寒冷的温度。
和燃烧了村子的大火不同,这小小的篝火给衣衫单薄的她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很温暖。
她呆呆盯着逐渐旺盛的火焰看了许久,忽然从怀中掏出半个饭团,递给碇真嗣。
米粒已经松散,被永真用衣角小心兜着,递过来时像捧着什么珍宝。
“给你……”
她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盖过,火光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描出柔和的轮廓。
碇真嗣转头看去,才发现这就是之前猩猩丢过来的那个饭团。
在战乱时期,粮食的珍贵不言而喻,就算是饥肠辘辘的永真甚至都没舍得整个吃掉。
一边递给碇真嗣,永真也还忍不住不时看向饭团,吞咽着口水。
看得出来,她其实还很饿。
碇真嗣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情也终于带上了笑容。
“省下来给我的吗?”
“谢谢啦,不过我还不饿,你吃掉吧。”
“不好好吃饭的话,是不行的啊。”
真的不饿吗?其实碇真嗣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在爷爷发狂、他和姐姐被迫进入那个雨夜以后,存储的粮食就因为潮湿坏掉了。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逃亡,直到洛斯里克以后更是陷入绝境。
此时他的腹中已经空空荡荡,饥饿带来了消化自我一般的痛苦。
但碇真嗣感受着自己体内饥饿的痛苦,却能象是旁观者一样对其视若无睹。
自从经历了与家人们的离别以后,肉体上的那点痛苦对他而言真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现在只想专注的盯着火出神,抚平内心的苦楚。
在感受到火焰温度的时候,就好象过往的美好记忆重新包裹住了他。
对于他而言,火就是有着这般的魔力。
一旦空下来的话,人就会被回忆绊住脚步,或许这就是人一直要前进的理由?
永真看了看碇真嗣,又看了看手里的饭团,没有尤豫的继续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梁上突然传来布料的摩擦声。
猩猩像真正的猿猴般双腿挂在房梁上倒吊着,乱发垂落。
“哼,接着。”
“让内府的看见,还以为我们吃不上东西呢。”
一个布袋被猩猩丢下来,里面有不少树上的水果,还有几个先前搜来的饭团。
碇真嗣向猩猩道了一声谢,从袋子里拿出了几个果子,便把剩下的东西全给了永真。
碇真嗣随手擦了擦手中的果子,小口的啃了起来。
那是和梨有些象的野果,味道没有那么好吃,但是酸甜的汁水在此刻也是难得的享受了。
抬头看了一眼猩猩,碇真嗣在心中呼唤着‘莲’,询问起他的状况。
‘之前你有说过,在杀死人以后,有些轻微沉淀的人性进入了猩猩的体内对吧?’
‘莲’坐在碇真嗣的对面,隔着摇曳的火焰轻轻点头。
“是啊,那东西是未成的深渊,危害没有那么大,却也不能视而不见。”
“若是积攒了太多,侵蚀他的身体,恐怕也会变成非人的生物吧?”
“现在倒也无妨,他积攒的嗟怨还没有很多,不过越是靠近战争旋涡的中心,双手的鲜血也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