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
他转过身,面对着阿巴顿。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属于暴君的决绝。
“阿巴顿。”
“在。”
“命令所有舰队,准备登陆。
“目标:伊斯特凡三号,地表。首都‘寇尔城’。”
“把所有的忠诚派都派下去。把他们的弹药配给减半。切断他们的轨道通讯。”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地‘净化’。”
“不留活口。”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儿子。他们是旧时代的残渣。”
阿巴顿躬身领命,拳头击打胸甲,发出哐的一声。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不需要问。
战帅的意志就是一切。
“还有。”
荷鲁斯突然叫住了他。
“通知佩图拉博。”
“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大工程’。”
“告诉他,多恩在泰拉修了一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墙。那座墙在嘲笑他的无能。”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也许是时候,把那座墙拆了。”
【地点:护卫舰“安德洛尼乌斯”号-
他本该随军空降。但原体福格瑞姆的一道手令——让他留守轨道整理战报将他钉在了这里。
这不合常理。
他是连长,他的位置在前线。
这艘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他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了武器装载甲板。
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机械教的机仆们,正在将一枚枚涂着黑色骷髅标志,外壳上印着黄黑相间危险警示条纹的巨大弹头,推入旋风鱼雷的发射管。
那些弹头没有高爆弹的热辐射,也没有等离子弹头的能量嗡鸣。
它们散发着一种死寂的寒意。
塔维兹认得那个标志。
那是他在大远征最黑暗的角落里见过,被帝皇列为“极度慎用”的禁忌武器。
【生命吞噬者(life-eater)】。
病毒炸弹。
“目标锁定:伊斯特凡三号地表-寇尔城及周边全域。”
“预计杀伤半径:全球。”
操作台上的数据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塔维兹的脑门上。
下面没有异形。没有混沌恶魔。
那里只有凡人。
以及
四个军团的先锋部队。
洛肯在下面。托加顿在下面。那是数万名对他,对帝国,对战帅忠心耿耿的阿斯塔特兄弟。
“他们要杀了我们。”
这个念头不再是猜测,而是冰冷的事实。
这不是战争。
这是清洗。
“不!”
塔维兹拔出了爆弹手枪,打碎了气密门的控制面板。
他必须发出警告。
在那些死神落下之前。
他冲向了停机坪。
那里有一架还未起飞的雷鹰炮艇。
“我要下去!”
他对着阻拦他的凡人船员咆哮,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
“滚开!别挡路!”
他必须回到兄弟们身边。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地点:伊斯特凡三号-寇尔城废墟-临时指挥部】
【时间:轨道轰炸前3
洛肯站在废墟的高处,狂风卷着灰尘拍打在他那洁白的动力甲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原本应该守护他们的舰队,此刻却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盘旋在头顶。
他认得那些船。
深海绿色的“荷鲁斯之子”。
污秽灰色的“坚忍号”。
紫金色的“帝皇之傲号”。
以及那艘一直在阴影中游弋,漆黑的“征服者号”。
这是背叛。
虽然还没有开火,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已经透过厚厚的大气层,压在了每一个忠诚派战士的心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静电。
洛肯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加维尔”
塔里克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通讯被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