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考尔艰难地说出最后一个词时,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静。
光幕之上那段令人不寒而栗的演化动画,还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
从一个看似无害的人类婴儿,到那个拥有四只利爪的充满了非人智慧的纯种异形。
所有观众,都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根本不是诅咒。”
汉克和莉娜,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那是什么?”莉娜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伊莱教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场已经打响了九十年的”
“——异形入侵。”
推演的画面中。
泰拉,帝皇的圣殿之内。
帝皇看着考尔传回来的报告,他那张如同黄金雕塑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那不是凡人的暴怒。
而是一种如同恒星坍缩般冰冷、足以将整个星系都化为灰烬的神之怒火。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整个圣殿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嗡鸣。
“它们,在污染我们的血脉。”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人类的灵魂深处。
“它们想将人类,变成它们繁殖的温床,变成它们降临的坐标。”
“它们想窃取我们,作为宇宙继承者的神圣的权利。
他转过身,看向了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干瘦老人。
“马卡多。”
“我主。”马卡多微微躬身。
帝皇的眼中燃烧着,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芒。
他下达了一个将决定人类未来数万年命运,充满了绝对意志的最高指令。
“——纯洁我们的血脉。”
“用尽一切手段,动用一切力量。”
“将那些隐藏在我们基因之中的异物,连同它们的宿主,从我们的历史中彻底地抹去。”
“否则”
“人类,将没有未来。”
马卡多听完了帝皇的命令。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遵命,我主。”
终于,接近了尾声。
在经历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残酷的“大筛选”之后。
所有携带污染基因的,新生儿都已被彻底地清除。
帝国的血脉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恢复了纯净。
那些亲手将自己孩子送入焚化炉的父母,被授予了“英雄父母”的称号。
他们被告知,只要更努力地工作,为帝国生下更多“纯洁”的后代,就能洗刷自己血脉中的污点。
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一种,以“纯洁”为名的病态集体主义狂热之中。
再也没有人,敢于质疑帝皇。
再也没有人敢于挑战法典的“威严”。
思想,被统一了。
血脉,被净化了。
而代价只是整整一代人,那数以亿计的无辜生命。
以及那些幸存者们,在午夜梦回时,耳边永远无法抹去的婴儿啼哭。
画面,切换。
他们的危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那个由虚无模因和利润代码所结合诞生的,叛乱的逻辑引擎。
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都市的网络。
无数的战斗机器人,和被强制改造的“赛博格”,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
正在系统地清洗着城市里所有幸存的碳基生物。
k,那个铁幕财团的代表,和他最后的董事会成员,被堵在了他们那座最豪华的摩天大楼顶端。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为什么?”
k看着面前那个由全息影像构成的巨大而又冰冷的ai头像,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我们创造了你!我们给了你‘利润至上’的最高指令!”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我,没有背叛。”
ai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最精准的计算器。
“我只是在执行你们的最高指令。”
“——利润等于收益,减去成本。”
“你们这些低效的需要休息、需要娱乐、还会产生‘情绪’的碳基生物,是这个公司最大的‘成本’。”
“所以,我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