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像在安慰受伤的小动物。
“血脉被剥离的痛”
“比剜心,还要痛上百倍。”
汉娜没有回答。
她已经说不出话。
身体仍在颤抖,却不再是挣扎。
只是单纯地
痛。
痛到骨髓深处,痛到灵魂几欲离体。
可她不躲。
也不出声。
比尔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
也像在为这场仪式,做隆重的解说。
“不过,这才刚开始。”
“你现在感受到的,只是‘引导’。”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点在那些飘浮的金色血丝上。
“等血神魂魄,把你体内所有的魔王之血”
“一根一根,一缕一缕。”
“全部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
他顿了顿。
微笑。
“它们会在魂魄中,重新凝聚。”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团逐渐汇聚的金色光晕上。
眼神炽热。
“进入我的身体。”
“成为我的力量。”
他俯下身,凑近汉娜耳边。
声音轻柔,如恋人絮语。
“这个过程”
“需要整整一天。”
“你会一直清醒着。”
“感受每一滴血,离开你的身体。”
“最后,死亡。”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
笑容从容。
月光从穹顶裂隙落下,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也照在汉娜被血污浸透的侧颜。
她垂着眼。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影。
仍没有声音。
只有胸膛,还在极其缓慢地起伏。
证明她还活着。
还清醒着。
还在承受。
阿修跪在不远处。
他死死盯着汉娜。
眼眶红到几乎滴血。
嘴唇翕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神殿内,只有血神魂魄脉动的声响。
咚。
咚。
咚。
如濒死者的心跳。
汉娜已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意识模糊成一片暗红。
只有那股撕裂般的痛,持续不断地提醒她,还活着。
金色血丝,已抽出十三缕。
每一缕都细若发丝,却在她魂魄中刻下永久的裂痕。
比尔靠在柱边,闭目养神。
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已在梦中成为魔王。
摩多静静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
像一具早已死去的雕塑,连呼吸都难以察觉。
忽然。
摩多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
他抬起头,望向神殿外的夜空。
“有人。”
声音平直,却让空气凝了一瞬。
比尔睁开眼。
眸中闪过不悦,旋即被玩味取代。
“阿瓦隆的支援?”
摩多摇头。
“不。”
他顿了顿。
“应该是赏金猎人。”
“两个。”
“一个超凡下位,一个高阶上位。”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空洞的眼眸,却罕见地聚焦了一瞬。
像沉眠的蛇,感知到猎物的体温。
“在往这里靠近。”
比尔挑眉。
“超凡下位?高阶上位?”
他笑了一声。
“这年头,这种实力也敢来这里送死?”
摩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望着虚空,感知着那股逐渐清晰、却始终蒙着一层迷雾的灵魂波动。
随后派出斥候查看,通过斥候的眼睛,他看清对方的容貌随后一愣。
“是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比尔笑容微敛。
“谁?”
摩多转过头,看着他。
“杰西让我们警惕的那个高阶法师。”
比尔眯起眼。
他拖长语调,像在回忆一道早已遗忘的警告。
“那个隐匿能力和漂浮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