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惊骇的,还是那位大罗金仙的出现。
整个修仙界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没有出过这个境界的修士了。
门槛人人都知道,却始终没有人能真正踏过去。
如今有人不仅踏了过去,还站在了那道门槛之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一时间,各大宗门和散修对墨家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敬仰也好,观望也好,至少没有人再敢主动招惹。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墨家的采买队伍每次下山,都比从前热闹得多。
从前那些冷着脸报高价的商贩如今一见墨家来人,先笑着把货摆出来,再主动报个实价。
从前绕着走的散修如今会在路口驻足多看两眼,偶尔有人凑上来问一句“墨家还收不收外姓弟子”。
更多的是修士会说道墨家各种八卦。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那大罗金仙就是当年第一炼丹师,就是他亲手覆灭法家的!”
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合欢宗男修。
他一身桃粉色道袍被风带起来,手里摇着把缀了流苏的折扇,眉飞色舞得像是在说自家亲戚的丰功伟绩。
他话音刚落,茶桌上一枚符纸小人“啪”地站了起来,巴掌大的纸片人叉着腰:“你糊弄谁呢?”
“炼丹师不都是被人保护的那个?一个炼丹师还能单挑整个法家?”
油头粉面的男修嗤笑一声,“我糊弄你?我们合欢宗宗主都亲自去帮墨家了!你们自己想想,什么人家能让一宗之主亲自跑一趟?”
他说着,用扇子拍了拍桌面,语气全是爱信不信。
几个符纸小人齐齐凑了过来,凑成一排
他们彼此对视一下,又齐刷刷地看向那男修,目光里带着一种“继续继续”的催促。
“那大罗金仙一手以天地为炉,召出诸天万道鼎,直接把法家上下全炼了。一个没留。”
他说到“一个没留”时,还配合着扇子往下一压的动作,气势十足。
几个符纸小人听完,纸片边缘都不自觉地往桌面上贴了贴,像是不约而同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片刻后又忍不住凑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刷新认知后的兴奋:“卧去,炼丹师还能这样?”
“所以说当年法家到处传‘墨家有诸天万道鼎’,合着闹了半天,找的就是个寂寞。那东西本就无形!”
另一个符纸小人的声音带着一股看透了世事的感慨。
“那法家也蠢人!”
另一个符纸小人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纸片都快要飘到桌面边缘了:“那墨家现在还收人不?”
“咱们要是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捞点汤喝呢。怎么去啊,带个路老弟?”
油头粉面的男修缓缓收起折扇,目光从那几个符纸小人的纸片上一一扫过,然后冷冷一笑。
配合着他油头粉面的外貌,硬生生挤出几分杀意。
“我忍你们这群符修很久了。八卦还要派个小人上来,怂不怂?还想让我带路?没戏!”
他把折扇往桌上一敲,灵光从桌面荡开,那几个符纸小人被震得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气得符纸小人叽里呱啦骂了一堆。
墨家广开山门,招收了不少弟子。
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修士慕名而来,就连号称不少炼丹师,以及不少威震一方的大能,也主动加入墨家,担任长老。
原本冷清沉寂的墨家,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至于族中的几位族老,以及墨言瑾一家,墨南歌早已用莲藕灵身为他们重新塑造了肉身。
重获新生后,墨南歌不仅为他们准备了大量修炼资源,还特意叮嘱他们不必一味闭关苦修,多出去走走,游历天下,看看山川风物。
毕竟如今墨家血脉凋零,比起让他们拼命提升修为,墨南歌更希望他们能够享受生活,结识良缘,为墨家延续香火。
族老们与已经恢复墨姓的墨言瑾一家对此都十分赞同。
经历过生死离别与人生坎坷,他们早已看淡了许多,不再执着于争名夺利,反而更喜欢悠闲自在的日子。
修炼资源充足,又无需为生计奔波,他们的修为稳步提升。
闲暇之余结伴游历,竟还真有几位族老寻得了相伴一生的道侣,陆续诞下几个天资不错的小娃娃。
墨家终于有了新生一代。
果然,只有安定富足,才会有人愿意成家立业,繁衍后代。
与众人的悠闲不同,墨南歌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白日里,他处理家族事务,安排弟子修炼。
闲暇时便炼丹、制符、布阵、炼器,偶尔还要亲自外出寻找灵药、矿脉与各种珍稀资源。
整个墨家看似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