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用力一捏,果皮裂开,血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漫出。
他把它递到古悦琴的唇边,轻轻捏碎,让果汁滴入灵体。
灵光在她体内缓缓化开。
古悦琴的边缘不再颤得那么厉害了。
她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一些。
古言瑾眼泪无声落下,如果当初姐姐不推开他,而是自己进入传送阵。
姐姐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似乎感受到他的难过,古悦琴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手来,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却还是摸了个空。
姐姐,没有真身了。
他恨不得杀了法家所有人!
法翔舟猛地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瞳孔骤然一缩。
他刚才还攥着鞭子的手指,此刻正微微发抖,像是不敢相信那些筹码真的从他手里被抽走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先落在古言瑾怀里那道被妥善拢住的灵体上,随即死死钉在墨南歌脸上:“你——!你竟然做毒丹!卑鄙小人!”
墨南歌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语气带着一种“你才知道”的漫不经心:“是吗?我怎么觉得我是替天行道的好人?”
他偏头看了法翔舟一眼,“法家主,你刚才不也说得挺痛快的么?真言丹的味道,还合你胃口吧?”
“哎呀,我捏了不少丹药,你说你会不会突然变成白痴一个?”
法翔舟的脸从铁青转成灰白。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第二步。
因为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人的修为,已经不在他能触及的范围内了。
人质没了,他拿什么挡?
他拿什么跟一个大罗金仙叫板?
墨南歌抬手,几枚灵母从他袖中弹出,在半空中散开,化作数道流光,分别落向法家山门前不同方位。
流光入地的瞬间,地面微微亮了一下。
墨南歌:“你不是一直想要诸天万道鼎么?”
“我满足你!”
“以天地为炉,苍生为大道。启。”
灵气从地面往上涌,像一层正在合拢的透明罩子,将法翔舟连同他身后那些周李楚三家的修士全部笼了进去。
法翔舟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灵力和他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像有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正在被他从这片天地中剥离出去。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终于压不住那层惶恐了:“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炼丹咯!”
法翔舟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方才那些真言丹、那些丹药粉末、那些灵母落地的方位,全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谈条件。
他只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墨南歌站在阵外,负手看着光壁内那些正尖叫辱骂的身影,像是看着一炉正在除杂的药材。
他微微摇了摇头:“你身上沾染的脏东西实在太多了。”
法翔舟啊啊啊的尖叫:“墨南歌,我诅咒你不得好……啊”
墨南歌微笑加大了火候,“剔除杂质一定很费力气,所以得大火!”
阵外那些他带来的人齐齐安静了一瞬。
叶战天站在最前面,他目瞪口呆:“我去,真吓人。”
旁边的剑宗老祖把老剑往身后挪了挪,像是怕自己不小心也被那层光划进去似的,说话时带了点儿难得的迟疑:“我一直以为炼丹就是炼丹……没想到还能打架?”
话音未落,天空变了。
光壁内部那些身影正在逐渐缩小,法翔舟的身形最先开始变化,缩成一团温润的灵光。
那些曾经参与围杀墨家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收拢、压缩、凝聚成一颗颗通体透亮的灵力丹。
丹药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灵光。
古言瑾站在阵外,他张了张嘴,看着那些悬浮着的排列整齐的灵力丹,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以前觉得炼丹没有用,没有武力,只能靠自己。
现在这叫没用?
他貌似懂了,但他大为震撼。
雷云开始汇聚,电弧在云层间穿梭。
丹劫将至。
墨南歌仰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成型的雷云。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一下。
半空中那些灵力丹在那一握之下齐齐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像一场雨洒落。
落向大地、落向草木、落向那些受伤的人身上,带着一股被炼化过的精纯灵力,缓缓渗入泥土和经脉之中。
灵光所过之处,地面的裂痕愈合了几道,草木的断茎重新抽出了新芽。
“化作灵力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