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又看了一圈:“你爹娘是什么品种?”
小黑又嘎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的无辜。
墨南歌收回了手,捋了捋银髯,陷入了沉思:“总不能是上古神兽后裔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是什么了不起的血脉,能不能吱一声?”
小黑张开翅膀,响亮地嘎了一声。
“……算了。”
墨南歌转身走了。
反正他当宠物养的。
墨南歌闭关之后,把脑子里那些的炼丹知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要制作一种提升境界的丹药。
绝无仅有。
能一口吃撑胖子的丹药。
所谓提升境界的丹药,说白了就是把天地灵气以更高的效率塞进修士体内。
最终让这些灵气在经脉里待得住,不至于把人撑炸。
他用一种拆解原理的方式去理解这件事。
就像一口锅,火太大水会溢出来,火太小又烧不开。
他要做的不是换更大的锅,而是给锅加个盖子,再加根管子,把多余的蒸汽引到别处去。
理论有了,剩下的就是动手。
好在药田里的灵植足够多,多到足够让他霍霍好几轮。
虽然他每次去掐灵植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纪文祥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无声的谴责他。
墨南歌充耳不闻,手起药落。
经过不算太多次的失败以及纪文祥越来越频繁的、绕着药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墨南歌终于炼出了第一枚成品灵海丹。
服下之后,灵力会像平稳飞船般地涌入经脉,持续冲刷、持续充盈,最终让修士在安全范围内突破至化神期。
他又炼了一枚加强版,灵力浓度更高、冲击力更猛、转化效率也更大,足够一口气把人突破合体期。
他管这个叫灵洋丹。
之所以先做灵海丹,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麻烦。
原主给古言瑾修炼的那套沧炎决功法底子是残的。
如果不先突破化神期,然后用下卷沧炎决把经脉养好、让灵力先以温和
古言瑾大概率会在突破合体期的那一瞬间,原地表演一场盛大的人体烟花。
为了防止那场人体烟花的出现,他默默干了不少事。
比如根据沧炎决补出了完整下卷。
幸好他从前在修仙界呆过,学得也够杂,不然这功法他还真改不动。
虽然写的时候也掺了些科学手段进去,但对他而言,能用就行。
其实他大可以用丹药把古言瑾的经脉温养起来,然后轻描淡写一句“这功法就是这么刚烈”,把沧炎决这事彻底翻篇。
但修炼残缺功法时那股凌迟般的痛,原主见过古言瑾忍着不吭声的样子。
可墨南歌到来以后,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喊痛,甚至没有皱过一次眉。
太坚强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温养经脉治不了源头,痛还是会来,日复一日。
古言瑾本可以省下这份力气。
他的人
丹劫的雷声传遍了整座云天宗。
弟子们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有雷劈下来,头都不抬地继续修炼。
只有纪文祥站在药田边上,看着那一片被薅秃了半边的葫芦藤默默抚了抚胸口,深呼吸了好几下。
好心痛啊!
“突破化神期的丹药。”
墨南歌飘进洞府。
他敲了敲腰间的小葫芦。
一枚温润的小玉瓶从葫芦口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悬在古言瑾面前。
“等你把下卷功法练熟了,我再给你另一枚。”
古言瑾睁开眼。
那双眼睛曾经历过动荡,如今却像一口被风吹了太久的湖面,终于慢慢沉静下来。
他看了墨南歌一眼,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没叹出声,只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伸手将玉瓶接过来。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垂着眼,语气平平的:“知道了。”
墨南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飘到外面去。
总要留给对方时间想通。
古言瑾握着小玉瓶,手掌微微收紧。
姐姐还在等他。
他不能再停在这个地方。
不想跟自己的心神较劲。
不想跟那个坐在面前的老家伙拉扯。
他要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