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金雷。
他爹当年拍着桌子说过,这世上没人能炼出渡金雷的丹药。
谁炼谁挨劈,谁挨劈谁倒霉。
那老家伙到底整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墨南歌飘
“你知道为师为什么非得用丹炉吗?”
他嗤笑一声,仙眸里写满了“你猜”。
“因为为师炼的是阴阳丹。”
墨南歌捋着银髯,仙眸微眯,像是一只狐狸。
古言瑾看他那副模样,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憋不住笑出声来。
“一丹为夺天地造化丹,”墨南歌竖起一根手指,“可改命,增寿,开气运,夺天地造化,重塑灵根根骨。”
他又竖
“另一丹为世间造业丹。蚀造化,断灵根,毁命折寿,绝气运。”
古言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此丹有违因果,”墨南歌叹了口气。
银白的长眉微微蹙起,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那双仙眸里分明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但是,丹药是他们自己抢的。”
他摊开双手,道袍的宽袖随着动作轻轻拂动,一脸无辜。
“唉,这真不能怪为师我啊。”
古言瑾听得目瞪口呆。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得意。
“你可真狠!”
谁曾想那群人拼了命追逐的丹药,竟然是一颗要命的毒丸?
“唉呀,还好还好。”
墨南歌摆摆手,银髯随着摆手轻轻荡漾。
语气谦虚得过分。
只是谦虚得让人想打他。
“两颗丹药,双倍雷劫呢。”
他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金雷劈得千疮百孔的云层。
仙眸倒映着漫天金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没劈完呢,让他们慢慢受着吧。”
说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慈祥得像在云天宗隔壁山头的老爷爷。
只是人家老爷爷不会拿雷劫当烟花放。
更不会笑眯眯地看着一群人在雷里打滚。
古言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对这个老家伙的道德底线,彻底不抱任何幻想了。
“如果他们侥幸渡过丹劫呢?”古言瑾试探着问。
墨南歌回过头来,仙眸里掠过一丝寒光。
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事,还有杀阵。等他们想出去了,阵起,锁阵,厮杀。”
古言瑾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这个仙骨嶙峋、看起来应该坐在丹宗授课的老人家,骨子里怎么这么狠?
他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比他遭受的还严重吗?
“放心。”
墨南歌摇了摇腰间的小葫芦,碧绿的灵玉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一颗丹药连着丹炉一起收进了玉佩,天道找不着。”
他撩了撩腰间那小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虽然没经过雷劫淬炼,但你一个凡人之躯,吃这个正好。”
他顿了顿,斜睨了古言瑾一眼,银白的眉毛微微挑起。
“省得药效太猛,七窍流血。”
“到时候为师还得给你擦,麻烦。”
古言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墨南歌那张仙风道骨的脸。
一副“我嫌麻烦你别给我添乱”的表情。
心里那股半信半疑的劲儿又开始翻腾。
是在关心他?
不对。
古言瑾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上过的当还少吗?
可如果不是关心,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炼丹?
为什么要布阵杀那些抢丹的人?
明明可以直接跑路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憋出一句:“……谁让你擦。”
声音闷闷的,像块石头扔进了棉花堆里。
说完就把脸别过去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还真有那么一点像人话。
墨南歌没理会他那点别扭。
“你后面有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