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完)
 他日陛下若召你,你便入朝,做个小官侍奉,臣此生无憾,唯愿陛下坐稳江山。

    墨菘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和那些橘子糖放在一起。

    半年时间,朝堂面目全非。

    世家势力示弱,林御史下了狱,冒头的余党或贬或流,再无人敢结党。

    寒门官员被大量提拔,占据六部要害,个个清廉能干。

    边关将领被重新洗牌,元傲被明升暗降调回京城,西北兵权交给了三个互相牵制的副将。

    张猛、刘武、赵横。

    正是当年墨南歌抬举的那三个人。

    三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吞不掉谁。

    世家的残余盯着寒门,寒门盯着将领,将领盯着世家。

    而墨菘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西南虎符,握着《托孤策》,握着皇叔留给他的每一个人、每一步棋。

    没有人知道这个十八岁的皇帝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们只知道,每一次朝堂上有人试图试探他的底线,他总能从御案下抽出一份密档,不紧不慢地念出那人的罪行。

    时间、地点、数目,清清楚楚。

    就像当年摄政王在时一样。

    一日早朝,墨菘处理完几桩政务,忽然停下来。

    他目光扫过满殿朝臣。

    世家出身的,寒门出身的,边关将领,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恭恭敬敬。

    陛下要的不是玉玺,是人心。人心到了,玉玺自然就是陛下的。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玉玺早就拿到手了。

    可他现在才理解皇叔的话。

    人心不到,空有玉玺也没有用。

    玉玺只是一个证明自己是正统的象征。

    陛下还小,等长大了,这椅子就坐得稳了。

    他长大了。

    椅子坐稳了。

    皇叔不在了。

    退朝吧。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波澜的深潭。

    墨菘在位间,改革税制,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

    他整饬吏治,严惩贪腐,朝堂清明如水。

    他开边贸,通漕运,国库日渐充盈。

    他兴文教,重武备,四方宾服。

    十年后,大晏的铁骑踏遍了北方的草原,南方的商船驶过了茫茫的海疆。

    西域诸国遣使来朝,东瀛海寇望风而逃。

    大晏的国都,成了天下最繁华的城池。

    万国来朝,八方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