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1)昨天前十名看的记得看一下前一章
体去埋的时候,墨菘坐在槐树下,用袖子擦脸上的血。

    擦不干净。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那少年死前说的话。

    “我就是王法”。

    王法。

    朕是皇帝,朕才是王法。

    可朕刚才,用的是石头,不是王法。

    他攥紧手心,手背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手背。

    朕和那人,有什么区别?

    想证明自己有权。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小厮的尸体。

    已经被侍卫用草席盖住了,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全是旧伤。

    朕杀那人,是为了他吗?

    还是为了……朕自己?

    墨菘站起身,将那块染血的石头扔进护城河。

    扑通一声,涟漪荡开,转瞬不见。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得多。

    路过那家橘子糖铺子,他没有停下来。

    墨南歌到宫中时,已是旁晚。

    太监说陛下在御书房房等了半个时辰。

    他脚步微顿,随即面色如常地走进去。

    那孩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资治通鉴》。

    见他进来,头也不抬:“皇叔好大的架子。”

    “陛下恕罪。”墨南歌躬身,“不知陛下久等。”

    “皇叔不知的事,还多着呢。”

    墨菘合上书,终于抬起头。

    烛光下,那双眼睛黑得发亮。

    墨南歌:“西华门的侍卫,是臣的人。陛下……玩得不开心?”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皇叔知道的事真多,”墨菘开口,声音轻下去,“朕今日杀了个人。”

    墨南歌坐下,掀开茶盏的手微顿。

    “京城外,窄巷里,一个锦衣少年。”墨菘语气平淡,“他用脚踩断了一个下人的脖子,朕用石头砸烂了他的头。”

    他顿了顿,看向墨南歌的眼睛:“皇叔觉得,朕今夜能睡得好吗?”

    墨南歌终于抬眸。

    那双总是沉定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是了然。

    “陛下,”他缓缓道,“臣第一次杀人,是十六岁。”

    墨菘攥紧了扶手。

    “那时臣被刺客围在猎场,臣便夺了刺客的刀,”墨南歌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心脏,“从这里,捅进去。血是热的,流了臣满手。”

    他放下手,与墨菘对视:“臣那夜没睡着。”

    “皇叔现在呢?”

    墨南歌笑了:“现在?杀得习以为常了自然睡得着。”

    他起身,没了喝茶的心思。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风光齐月的王爷。

    “那少年是户部尚书的独子,”他声音从门口飘回来,“臣会处理。陛下……”

    他顿住,侧首,烛影在夜色里晃出一道暗弧:“吃块橘子糖,睡吧。”

    墨菘坐在原地。

    案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颗糖,糖纸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还是一样的味道。

    那夜他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会醒着。

    他梦见血,梦见柳絮,梦见一双眼睛。

    是皇叔的。

    皇叔在梦里说:“陛下,臣的头……明日就不碍事了。”

    他惊醒。

    天还未亮。

    案上的糖纸还摊着,像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命。

    元傲早已悄然抵京,还未来得及入宫面圣。

    刚入城门,林御史便盛情相邀。

    他身为世家核心,这般拉拢,不好拂了面子。

    元傲略一沉吟,便随着林御史去往府中赴宴。

    宴席之上,林御史笑容满面,只说陛下近日事忙,请元将军迟些入宫。

    劝酒劝菜,歌舞助兴,宾主尽欢。

    元傲不知,这一切都在林御史的算计之中。

    他早已算准时日,暗中布下第二重圈套,只等一个绝佳时机。

    没过两日,户部突发意外。

    库银账目出现巨大亏空,管库郎中突发急病,一众官员束手无策。

    紧急上报恳请摄政王前往户部主持大局,彻查账目、稳住局面。

    这是林御史精心安排的牵制之计。

    把墨南歌困在户部,让他无暇顾及宫中,无暇分身。

    果不其然,墨南歌被户部之事缠住。

    整日留在户部彻查账目,连朝会都未能出席,彻底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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