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0)
紧闭的殿门,仿佛透过大门看到林御史离去的方向。

    他伸手拿起案上狼毫,蘸了蘸朱砂,在空白宣纸上缓缓写下三字。

    林御史。

    笔锋凌厉,写完微微一顿,然后将名字圈在其中。

    驱虎吞狼。

    好算计。

    既然他想拿这把刀,那便遂他的愿,只管让他放手去做。

    只希望这把刀,能磨得再锋利些。

    别轻易断了。

    他轻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皇叔为何头疼?”

    墨南歌指尖停顿:“旧疾罢了。”

    “旧疾?”墨菘站起身,缓步绕至他身侧,“朕查过太医院档案。皇叔四年前开始头疼,正是朕登基那年。”

    他停在墨南歌面前,低头看他。

    “皇叔,是朕让你头疼吗?”

    殿内静极。

    墨南歌抬头,看着这个已经高过自己肩头的少年。

    四年了,他看着这孩子从惶恐到隐忍,从怨恨到……此刻的锐利。

    像一把终于开刃的刀。

    “陛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欣慰,“臣的头疼,是因为臣在想——”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从臣手里,把玉玺拿走。”

    他微微俯身,与少年平视,眼底那片墨色里竟藏着几分真实的期待。

    “希望时间不要太长。”直起身,嘴角那丝笑意淡了下去,“臣耐心并不好。”

    “若是陛下有了机会,可不要放过。”

    墨菘瞳孔微缩。

    “皇叔在激朕?”

    “臣在等陛下。”墨南歌转身,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晃出一道冷弧,“等陛下拿到手——”

    他顿住脚步,

    “就知道这玉玺,有多烫手。”

    墨菘攥紧了扶手。

    那道身影已消失在殿门外,只余

    “余下的折子,陛下自己处理了吧。”

    墨菘盯着案上那份空白的奏折,已经看了半个时辰。

    “陛下,该用晚饭了。”

    老太监轻声提醒,被他抬手止住。

    “小李子,”他忽然开口,“你跟在朕身边多久了?”

    老太监一愣,随即跪下:“回陛下,先帝在时,奴才就在了。陛下登基那年,摄政王指派奴才伺候陛下,至今四年有余。”

    “四年……”墨菘轻笑一声,“皇叔的人。”

    老太监额头触地,不敢接话。

    “起来吧。”墨菘语气平淡,“朕不是怪你。朕只是想问——”

    他顿了顿,“若朕想自己选一个人,该选谁?”

    老太监浑身一僵。

    少年皇帝终于抬起头,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刚刚点燃的火。

    “朕不要你的人,也不要皇叔的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朕要一个……只听朕的人。”

    他会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他必须有自己的人马。

    皇叔的人只是皇叔的人。

    除非皇叔彻底离开朝堂,皇叔所言,他的人就是他墨菘的人,还有一点可信度。

    元傲接到回京圣旨时,正在校场看新兵操练。

    他盯着那卷黄绢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满脸狰狞。

    让我回京?

    他猛地将圣旨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碾了又碾。

    这他妈一看就是墨南歌的馊主意!

    副将们噤若寒蝉。

    这些年,他们见惯了大将军在摄政王手里吃瘪,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

    他还想怎么样?元傲气得青筋暴起,兵权散了,人脉断了,我他妈还有什么威胁?

    他一脚踢翻案几,酒壶碎了一地。

    元傲第一次领教墨南歌的手段,是因为送了三名将领警告墨南歌。

    后来墨南歌以利驱狼,那三名将领在他的人掺了沙子。

    他一气之下,克扣粮草,甩锅给朝廷。

    他不造反,纯恶心墨南歌,也让那些兵将知道。

    谁才是西北真正的主人,而朝廷只是狗东西。

    告诉他们,朝廷欠他们的,粮饷是朝廷扣的,赏赐是朝廷不给的,所以他们吃不饱穿不暖,都是朝廷的错。

    后来,朝廷拨了粮饱,他就说“朝廷打发叫花子”。

    朝廷不给,元傲说“朝廷忘了你们”。

    横竖都是朝廷不对。

    可最后的结果墨南歌竟然绕开他发粮饷。

    墨南歌在户部的人竟然亲自来了。

    不是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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