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17)
。”

    大理寺卿章和浑身一僵。

    “宋尚书。”

    兵部尚书宋丘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暗暗攥紧袖口。

    “你们说,本王杀了那些造谣嚼舌根、妖言惑众之徒,做得对,还是不对?”

    章和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宋丘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说话。

    一旁的冯首辅垂着眼帘,面色平静无波,呼吸却滞了一瞬。

    三人此时皆是同一个念头。

    果然是查到他们了。

    墨南歌的目光从章和、宋丘身上移开,慢悠悠地滑过去,最后落在了冯首辅身上。

    “首辅大人。”

    冯首辅身形微顿。

    “您身居百官之首,最明律法大义。”

    “依你看,本王此举,做得可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目光尽数落在三人身上。

    有人暗暗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若是回答了是,那岂不是得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冯首辅面色依旧沉稳,微微垂首,不露半分破绽。

    宋丘牙关紧咬,勉强保持面色稳定。

    他恨墨南歌在朝堂上这般羞辱他们!

    恨自己不得不低头!

    恨这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可墨南歌的目光压在那里,像一座沉重的巨山。

    章和躬身,“殿下执法严明,造谣者死有余辜。”

    章和是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

    他比谁都清楚,按律,造谣惑众、妄议朝政、诽谤亲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能说不该杀吗?

    不能。

    说了,就是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包庇乱党。

    墨南歌当场就能治他的罪。

    墨南歌的杀,不是“滥杀”,是“依法而杀”。

    他们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是他们不想说“不对”,是他们根本不能说。

    说了,就是给墨南歌递刀子。

    宋丘,“殿下……做得对。”

    “摄政王秉公处事,以正朝纲,杀得合情合理,自然是对的。”

    话一出,冯首辅内心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如今他们在朝堂上亲口说了“殿下做得对”“造谣者死有余辜”。

    这话一出口,就等于世家自己承认了。

    那些人是“造谣”,不是“仗义执言”。

    日后再有人因“造谣”被杀,摄政王也是对。

    理被摄政王占了。

    若是日后他们再跳出来闹,就是公然支持造谣者,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墨南歌看着三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收回目光,负手而

    “既然诸位都觉得本王做得对,那京中更不该有此类闲话。”

    “若是再有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离间君臣、试图搅乱朝纲者——”

    他微微偏头,

    “当诛。”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纷纷退朝,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像一群被炸了巢穴的蜜蜂,疯狂向外涌去。

    宋丘与白太傅并肩快步,穿过长长的宫道。

    直到确认左右无人,他才猛地停步,脸色铁青得几乎发黑。

    “殿下殿下!一口一个殿下!!”

    他压低声音。

    可那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怒火与屈辱。

    “在金銮殿上,我们还要违心说他杀得对!!这等窝囊气,我实在受够了!!!”

    白太傅抚须的手一顿,冷声低喝:“慎言!”

    “此处宫道,恐隔墙有耳!”

    “太傅!我就是不甘心!”

    宋丘胸膛剧烈起伏,眼白气得泛红,爆起血丝。

    “若是陛下能早日亲政、收回权柄,若是我们能彻底离间墨南歌与陛下的君臣之情,我们何至这般憋屈!”

    只要摄政王消失!

    他们就能掌控小皇帝!

    “太傅身为帝师,日日伴驾,是陛下最亲近的帝师,您为何不动手?”

    “为何不早日离间他们二人!”

    白太傅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胡须,像是在思量什么。

    宫墙上的日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老眼越发幽深。

    他何曾没有离间?

    从墨菘登基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离间。

    只是他从不直说,从不点破,从不把刀递到明面上。

    他以“担忧”为名,以“提醒”为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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