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
他情绪激动得连朕都没有喊。
他盯着墨南歌,恐惧瞬间冲上头顶
“我不要你的糖!”
“砰——”
琉璃罐狠狠砸在金砖地上,瞬间碎裂。
橘子糖散落一地,甜香弥漫,刺眼又狼狈。
殿内两侧宫女吓得齐齐跪倒,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墨菘两眼
“你滚!”
“你狼子野心,你要夺权,你要杀了朕!”
墨南歌温润的脸色一寸寸寒透,周身气压
“谁和你说的这些话。”
墨菘的小脸哭得通红,呼吸急促,
“没有人和我说!”
“是你自己做的!”
“你要是没做,朕怎么会听到!!”
他缩在床角,满眼惊恐地望着墨南歌,怕他下一秒就对自己动手。
墨南歌望着眼前年仅八岁的稚童,心尖骤然一紧。
这一年朝局动荡,风雨如晦,菘儿过得太苦了。
可他是皇帝,生来便要扛着万里江山,注定没有天真烂漫的资格。
自己护不了他一生一世。
可菘儿不知,大晏王朝早已是风雨飘摇。
那些盘根错节的蛀虫,牵一发而动全身。
冯首辅那班人,此刻不知正如何虎视眈眈,伺机将他置于死地。
他不能不动。
世家贪得无厌,权势早已滔天,近乎架空皇权。
他们垄
朝廷政令难出京城,任谁坐上龙椅,都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若不狠狠削了世家的权,菘儿这皇位,迟早会被彻底掏空,沦为掌中玩物。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墨菘,你已八岁,是大晏的天子,不是寻常孩童。你不能再逃避——”
“皇叔从未想过夺权,更不曾想过害你——”
话音未落,墨菘已是满脸惊惧,慌忙抓过锦被。
他往头上一蒙,将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只露出凌乱的发顶。
墨南歌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转身,缓步走出寝殿。
殿门轻阖,殿内一片狼藉。
一颗橘子糖滚落在地,沾满了尘灰,沉沉地,留在了无人看见的暗处。
墨南歌缓步走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静静站在廊下,不言不动。
守寂与知安垂首立在两侧,连呼吸都放轻。
二人不敢抬头,他们感受到摄政王此刻似乎心情极差。
“去查。”
“谁在陛下身边嚼舌根,谁在挑拨离间……”
“还有查陛下今日喝的安神汤。”
“查出来,有问题的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