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恩怨,在文明存续面前,需要被重新衡量。”
“上级让我转达,理解你的感受,但更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这番话直接敲碎了方知又沉浸在个人痛苦中的外壳。
这些他不是不知,只是被自身的伤痛暂时遮蔽了。
此刻被血淋淋地摊开在面前,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茶几上那个不起眼的文件袋。
那里面,装着一尊可能改变战局的神明,也装着墨南歌那个扑朔迷离的谜题。
良久,方知又伸出了手。
手指在触碰到文件袋冰凉的表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将其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闭上了迷茫的眼,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激烈情绪被决绝所取代。
“我知道了。”
方知又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我现在就去擂台。”
古老而神秘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神圣的肃穆。
影子沉默地站在外边,擂台周围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
他屏息凝神,盯着方知又。
方知又独自站在水镜前。
他微微闭着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状态糟糕透了。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自从在知道墨南歌盗取资料后,他的精神力就像被硬生生撕裂过。
平时进行低负荷的研究可以,但召唤绑定一尊高位格神明?
这无异于让一个内伤未愈的人去举起千斤鼎。
轻则精神受创,多年难愈!
重则识海崩碎,变成浑浑噩噩的废人,甚至当场脑死亡!
怕吗?
当然怕。
寒意顺着方知又的脊椎爬升。
闪过
闪过新闻里那些关于“火种计划”
更闪过墨南歌那张在直播镜头前,带着令人憎恶的笑容,却又在资料末尾,写下他的愿望。
是不是叛徒?!
这个疑问如同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比召唤失败的可能更让他煎熬。
他不能永远活在不明不白的恨意和国家的颓势里。
如果真有那百万分之
那么他此刻的退缩,岂不是辜负了可能存在的、难以想象的牺牲?
赌上一切,也要弄个明白!
给那段被彻底粉碎的过去,一个交代!
方知又猛地睁开眼,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所取代。
全部心神都聚焦于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镜。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触及水镜。
他开口,每个
“金箍——破虚妄!”
嗡!
水镜猛地一颤!
镜面金光大盛!
无数梵文一闪而逝!
“火眼——辨妖魔!”
方知又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投入火炉,剧痛蔓延至整个头颅,每一根经脉。
他眼前阵阵发黑,鼻孔甚至渗出一丝温热。
但他牙关紧咬,牙龈溢血,支撑精神力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半步不退!
“仰观三界,俯察擂台!”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两句,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力。
影子骇然看着方知又那副五窍流血的样子,冷汗涔涔。
方知又七窍开始渗血,身躯摇摇欲坠。
他的意识被金色
“今敕召——”
“齐!天!大!圣!”
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水镜中的金光爆发!
整个擂台都被纯粹而霸烈的金色光芒彻底淹没。
周围零散的各国人员在金光大作的时候,就已经紧紧盯着方知又召唤。
如今看到这个刺眼的光芒,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更别提那瞬间充斥空间的恐怖威压,以及那令万物战栗的斗战之意。
“这种金色……是大神明!”
“齐天大圣是哪国神明?”
“带着面罩……不知道是哪国的!西八!”
“哈哈哈哈!那个人,恐怕要被反噬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但紧接着,却是幸灾乐祸。
方知又感觉自己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被无边的浩瀚伟力彻底包裹、冲刷。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