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长约两百米的私家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意大利柏树,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后掠去。
车道尽头,一栋地中海风格的白色庄园静静矗立在暮色中。
三层,拱窗,陶瓦屋顶,正门上方悬挂着一盏古朴的铁艺吊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
这是江辰在硅谷的落脚点之一。
与华盛顿那栋乔治亚复兴风格的石砌庄园不同,这栋庄园更偏向南欧的度假风情。
庭院中央有一座湛蓝的泳池,池底灯光将水面映成一块通透的翡翠。
泳池后方是一片橄榄树林,林间点缀着几盏石灯。
远处甚至可以看到一个小型葡萄园,虽然规模不大,但打理得一丝不苟。
室内的装修同样不吝啬。
意大利大理石的地面,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法国古董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莫奈和雷诺阿的真迹。
每一件家具、每一幅画、每一盏灯,都是可以写进拍卖行图录的东西。
那些A9、A10级别的富豪,或许需要咬咬牙才能拿下其中一件,而在这里,它们只是日常陈设的一部分。
江辰走进大门,没有多看那些陈设一眼。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泳池水面,沉默了片刻。
管家端来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老板,明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暂时没有。”
楚晚宁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
他依然站在窗前,没有动。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泳池底的灯光将水面映成一块通透的蓝宝石,橄榄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里原本只是一片连接旧金山和圣何塞的狭长谷地,遍布果园和农田,以杏子和李子闻名,被称为“欢乐谷”。
二十世纪初,这里还是一片宁静的乡村景象,与“科技”二字毫无关联。
改变始于斯坦福大学。
特曼教授鼓励毕业生在本地创业,而不是流向东海岸。
惠普在帕洛阿尔托的一间车库里成立,成为了硅谷的第一颗火种。
随后,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的创立,以及“八叛逆”出走创办仙童半导体,像一颗核弹在这片谷地中引爆,释放出的辐射持续了数十年。
英特尔、A、苹果、甲骨文、思科、网景、谷歌、雅
一家又一家改变世界的公司,从这里诞生,从这里走向全球。
这片土地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
它吸引着全世界最聪明、最aitious的年轻人,像飞蛾扑火一般涌向这里。
他们挤在合租公寓里,吃着泡面,熬夜写代码,在车库里捣鼓着那些在旁人看来异想天开的点子。
有些人失败了,黯然离开。
有些人成功了,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
硅谷的传奇故事里,充满了这种从一无所有到富可敌国的戏剧性反转。
虽然哈佛不在硅谷,但他毕业后毫不犹豫地搬到了这里。
这些故事像神话一样被传颂,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创业者踏上这片土地。
这里诞生了世界上最多的亿万富翁。
从惠普的创始人家族,到苹果的乔布斯,到谷歌的佩奇和布林,到甲骨文的埃里森,到英伟达的黄人勋,到特斯拉的马斯克。
他们的财富加在一起,足以超过许多中小国家的Gdp。
硅谷的财富密度之高,让地球上任何其他地区都望尘莫及。
这种财富的集中,也带来了极端的高房价和悬殊的贫富差距。
就比如江辰所在的这栋庄园,占地超过六英亩,估值超过八千万美元。
配有恒温酒窖、私人影院、健身房和室内泳池,光是每年的维护费用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几辈子。
而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
一个洗澡、睡觉、处理文件的地方,甚至连停留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
他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放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不是挥霍,不是炫耀,而是当你站在落地窗前时,不需要为这栋房子、这片土地、这幅画背后的账单操任何心。
你可以完全忽略它们的存在,把注意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成功,想要成为有钱人。
不是为了奢侈品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