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摩天大楼遮天蔽日，取而代之的是国会山的穹顶、华盛顿纪念碑的尖塔和林肯纪念堂的柱廊。
这座城市不需要用高度来彰显力量。
它的力量藏在那些灰色花岗岩建筑里，藏在那些紧闭的会议室门后，藏在一份份签署的文件和一次次握手的间隙中。
纽约创造财富，华盛顿分配权力。
纽约是商人、艺术家和移民的城市，华盛顿是政客、律师和说客的城市。
在纽约，人们谈论的是交易、估值和下一个风口。
在华盛顿，人们谈论的是法案、选区和支持率。
纽约的货币是美元，华盛顿的货币是权力。
而权力，往往比美元更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这也是为什么京爷永远比沪爷有优越感的原因！
江辰的目光掠过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
他看到了财政部大楼，看到了白宫的铁栅栏，看到了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这座城市曾经是他的敌人，在这里，有人签署过针对他的制裁令，有人在听证会上慷慨激昂地谴责过他的公司，有人在闭门会议上策划过扼杀方舟生态的方案。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车窗摇下，风吹在脸上，刚刚从那栋白色建筑里走出来，带着一份重启洛克马丁的承诺。
他没有征服这座城市，但他撬开了它的一道门缝。
这就够了。
车子驶过林肯纪念堂，倒映在反思池中的方尖碑在阳光下投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江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那座雕像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上车窗。
“回庄园吧。”
他说。
车子在前方的路口调头，驶向来时的方向。
华盛顿的阳光依然明亮，洒在这座权力之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
江辰离开后，总统独自坐在会客室里。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地毯上，将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没有叫人进来收拾茶具，也没有翻阅秘书随后送来的简报，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描绘独立战争的老油画上，一动不动。
他在回想刚才那番对话。
江辰的话，像一颗钉子，不深不浅地嵌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江辰说的对。
抛开帝国集团那深不见底的资本不谈。
光是江辰背后那个女人的能量，就足以让他在连任的道路上畅通无阻。
如果江辰真的愿意支持他，那他的连任将不再有任何悬念。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推动洛克马丁的解禁，并且给帝国集团一些业务补偿。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
几秒钟后，秘书推门进来。
“叫亨利马上来见我。”
秘书点头退了出去。
他刚从商务部出来，正准备回家换衣服，半路上被总统的紧急召见截了回来。
“总统先生，您找我？”
总统没有让他坐下，而是直接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亨利，关于帝国集团的事，我需要你立刻着手做几件事。”
亨利微微一愣，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您说。”
“第一，帝国集团在美业务重启的备案，你亲自督办。
给他们开绿灯，所有审批流程能压多短压多短，我要在两周内看到第一批复工的新闻。
第二，洛克马丁的解禁评估，你提前启动前期工作。
不要等国会那边的程序走完再动，先把技术层面的合规审查做完，等政治窗口一开，立刻推进。
第三——”总统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替我约一下圣光基金会秘书长。就说我有事相谈。”
亨利听到“圣光基金会”五个字时，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才继续迈步向前。
圣光基金会——这个名字在华盛顿的政坛高层中，是一个禁忌般的存在。
公开场合没有人会提起它，但在那些紧闭的房门后，它的名字往往代表着最终的裁决。
圣光基金会存在的历史，比美利坚合众国的建国史还要长。
早在殖民地时期，它就已经存在于北美大陆之上。
独立战争的硝烟、南北战争的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