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跟我舅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他们就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教教书,把学生带好,看着孩子有出息,心里就满足了。
我要是突然给他们太多,他们会慌,会觉得欠我的,会觉得不自在。
那不是对他们好,那是给他们添负担。”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所以,他们需要的,我才做,他们不同意的,我也不勉强。”
他看向叶文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叶总,你做的这些,或许是好意。
但你可能没想过,这会不会打乱他们的生活节奏,会不会让他们心里犯嘀咕,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是因为我这个外甥,他们才得了这些好处,以后在我面前,反而拘束了?”
叶文斌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习惯了用资源和关系去解决问题,去铺路。
认为给人更好的机会、更高的位置、更顺遂的前程,就是最大的好意。
他揣摩了江辰看重亲情的心思,却忽略了刘怀远一家自身的感受和性格。
“江先生说的是。”
叶文斌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歉意道:
“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锦上添花,却忘了问这花,人家是不是真想添,添了会不会觉得扎眼。
这事,确实是我唐突了,只凭自己想法,没考虑到刘老师一家的感受。”
他这番话,认错认得很快,态度也很诚恳。
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考虑不周和想当然上,既给了江辰面子,也给自己留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