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辰。
显然,这位荣家的定海神针,并没有真的去小憩。
或许,他一直就在附近,关注着敞轩里的谈话。
“荣老。”
江辰转身,面对荣世昌,微微颔首,态度依旧恭敬,但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他猜到荣世昌可能会关注,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现身阻拦。
荣世昌挥了挥手,老管家躬身退开几步,隐入竹影之中,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江先生这就要走?”
荣世昌缓步走近,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是慕云这丫头,怠慢了江先生?还是我这老头子招待不周?”
“荣老言重了。”
江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荣小姐招待周到,荣老更是盛情,江辰感激不尽。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不敢再多叨扰。”
“哦?紧急事务?”
荣世昌笑了笑,“怕是觉得我荣家这摊子浑水,太深太冷,江先生不想沾湿了鞋吧?”
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犀利,与他之前和蔼长者的形象略有不同。
江辰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道:
“荣老明鉴。江辰年轻识浅,能力有限,荣家面临的困境,牵涉甚广,非我所能置喙。
贸然插手,恐误了荣家大事,也辜负了荣老和荣小姐的信任。”
“能力有限?”
荣世昌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江先生,你这‘能力有限’,怕是过谦了吧?”
他对江辰的底细了如指掌。
显然不会轻易放走这个家族的希望。
江辰神色不变:“侥幸而已,不敢当荣老如此赞誉。与荣家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小打小闹?”
荣世昌看着江辰,目光如古井深潭:
“江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我荣家这次遇到的坎,确实难。
难在对手狡猾,难在时局不利,难在常规手段几乎用尽。
但也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江先生的帮助。
你刚才对慕云说的,是实话,但未必是全部。
你不是怕不能为,你是在权衡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