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想法与他这个科研管理者的思路高度契合。
而且江辰显然愿意为此投入真金白银和资源。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江辰平淡道:
“你刚才提到的人才引进困难,无非是优势不足。
跟北上广深比,豫章在信息、圈子、娱乐等方面确实有差距。
但我们可以创造我们独特的优势。”
他看向陈博士:
“给顶尖人才开出的薪资包、安家费、启动经费,超过一线城市的头部企业和科研院所。
集团会提供充足、稳定的研发资金,确保他们不必为经费而耗费精力,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研究。”
说到底,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二十一世纪,各国拼什么?
高科技公司抢什么?
归根结底就是抢人才。
谁手里有顶尖的人才,谁就能站在下一个风口。
他要为家乡,为豫章,建起一个人才高地。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想吸引顶尖人才,那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是在豫章这种地方,钞能力就是最有效的定心丸。
江辰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他不信,开出远超行业水平的薪酬,提供世界级的研究平台和充足的经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还吸引不来那些人才。
当然,光砸钱也不行,还得有配套。
平台、氛围、发展空间、生活品质……这些他都考虑到了。
陈博士眼睛发亮,这正是很多顶尖科学家梦寐以求的研究环境。
充足的资金支持,加上极限的自由度。
“还有,激励要到位。”
江辰说得直接,“咱们不搞唯论文、唯职称那一套,主要看能力。
搞出重大突破,重奖,上不封顶。
核心技术转化赚了钱,研发团队直接拿分成。
干得好的,给期权,给股权,让大家觉得在这儿干,不仅有面子,更有前途和钱途。”
有些企业,包括一些拿了国家大量经费和政策支持的所谓重点单位,为什么搞了多年还是不出像样的成果,留不住真正的人才?
原因就在这!
要么是内耗严重,行政压过科研,外行指挥内行,真正干事的处处受制肘。
要么是评价体系僵化,逼着科研人员去发那些为了职称、为了考核的水文。
真正有价值、但可能周期长、风险高的研究没人敢碰。
要么就是利益分配不公,干活的拿不到应得的,成果被领导或关系户轻易摘了桃子,寒了真正做事人的心。
陈博士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他在国内外都待过,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在那种环境下,要么变得圆滑钻营,要么就心灰意冷,要么干脆出走。
“咱们这儿,绝不能变成那样。”
江辰语气坚决,“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研究院内部,你说了算。
行政、后勤,包括HR,都要围绕科研转,为科研人员服务,而不是给他们添堵、设卡。
评价和激励方案,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定,定了就要严格执行,说到做到。
谁敢搞歪风邪气,伸手摘桃子,或者占着位置不干事,不管是谁,坚决清理出去。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高效、能真正科研的地方。”
“江总,您放心!”
陈博士激动地说,“有您这话,我就有底气了!我一定把研究院打造成一个真正凭本事说话、让金子发光的地方!”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江辰看了看时间,便和陈博士告辞,带着苏郁瑶离开了研究院。
他过来,不是来指手画脚施加压力的,主要是看看科研环境的软硬件建设,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人才就像种子,同样的苗子,撒在不同的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硬件设施可以用钱快速堆起来,但那种专注、开放、充满探索欲的科研氛围,却需要用心营造,也需要时间沉淀。
总体看下来,江辰是满意的。
研究院的建筑和仪器设备自不必说,都是顶尖水准。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在实验室和公共区域走动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忙碌而有序、专注而略带兴奋的气息。
研究人员们讨论问题时眼神发亮,操作仪器时神情专注,没有那种在有些单位常见的懒散或浮躁。
陈博士的管理看来是得法的,至少初步把框架搭起来了,氛围营造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