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千山确实搞过博彩,但那是非法的。
澳门这边正规的玩法,他确实不太熟。
“江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曹千山见江辰没说话,直接说道。
“有什么事?”
“我想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每个行业都有门槛,特别是垄断行业,外人想插一脚,几乎不可能。
这也是江辰选择和何家四房合作的原因。
澳门博彩业经过几十年的飞速发展,早已形成了垄断格局,不是光有张赌牌就能开门做生意的。
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像别的行业那么简单。
江辰能想到的,曹千山自然也能想到。
毕竟要走合法合规的路子,他以前那些经验根本用不上。
所以,他也想和江辰一样,找个本地的合作,等站稳脚跟,再考虑自己独自经营。
江辰喝了口茶,说道:“我也是刚入行,没什么建议给你。”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听在曹千山耳朵里,感觉对方是不肯多谈。
曹千山笑了笑,也不尴尬,接着话头说:
“江先生太谦虚了。您选的何家四房,我看就很好,懂行,也可靠。
不瞒您说,我也有心和他们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就是缺个引荐的人。江先生您看,方不方便帮我牵个线?搭个话就行。”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姿态也放得低。
江辰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行,我跟何太提一下。不过合不合作,怎么合作,还得你们自己谈。”
“那是自然!太感谢江先生了!”
曹千山连忙道谢,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辰便起身告辞了。
曹千山一直送到茶室门口,看着江辰上车离开。
等车子拐过街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下来,哪还有刚才半点客气热络的样子。
笑脸不过是他惯用的伪装,狠辣阴沉才是他的底色。
不然,他也接不住曹家那些灰色产业。
这年头,白天黑夜照样分,好人坏人也没绝迹。
只是恶人也进步了。
纯粹的喊打喊杀越来越少,不是人变好了,是都改头换面,穿上西装,搞起公司化运营了。
连黑社会都讲究个企业章程和kpi。
曹千山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烟抽完,才转身走回茶室。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过。
江辰的车没开多远,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楚晚宁和何希彤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迎了过来。
楚晚宁拉开车门坐进来,对江辰说:
“老板,钱已经付清了。三十五亿美金,全款,刚刚到账。我们是几家拍到牌照里,第一个全额付清的。”
江辰“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仿佛只是付了笔寻常账单。
旁边的何希彤听得心里很震惊。
三十五亿美金,说付就付,还是现金,不是股票债券那些虚的。
而且这还只是买牌的钱,后面开业装修、配套设备、人工运营样样都要大把烧钱。
团队她们解决,但这些硬支出,可都得江辰真金白银往里填。
她正想着,江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曹千山想和你们四房合作,你跟你母亲说一声。”
何希彤回过神:“曹千山?拍到第三张主牌的那个?”
她顿了顿,问,“您和他认识?”
“不熟。就是帮忙带个话。”
何希彤点点头,心里明白。
牵线归牵线,江辰显然没打算替他们做主,也没想掺和太深。
这么大的合作,她当然做不了主,必须马上告诉母亲。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联系我母亲。”
何希彤说着,拿出手机。
江辰不再多说,对司机示意了一下,车子重新启动,先送何希彤回住处。
路上,何希彤已经和母亲梁安棋通上了电话,低声快速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梁安棋显然也很意外:“嗯,明白了。你先回来,我们详细说。”
挂了电话,何希彤对江辰说:
“江先生,我母亲说需要当面商量。我先回去一趟。”
“嗯。”
江辰应了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