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捧得太高
    江辰看她眼神里藏着点落寞,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问道:

    “这些天,都没出去走走么?”

    “您没有吩咐我不敢擅自作主。

    樱子小声回答道。

    从父亲把她送给江辰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江辰的私人财产。

    没有江辰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番回应让江辰有些哭笑不得。

    东瀛女子的顺从竟到了如此地步么?

    若换作是本地那些小仙女,恐怕早就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谁敢违背妇女意愿?

    那可是要被发小红薯的。

    不知该说是东瀛女人的悲哀,还是本地小仙女太过自由。

    他都想忍不住问句:“你们那没有妇联这个组织吗?”

    但一想到可能被河蟹,还是没敢开口。

    看到还在拘谨站在那里的樱子,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过来坐吧。正好有空,和我聊聊东瀛女人的事。”

    樱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她安静地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膝头。

    在那些大家族里,这些基本的礼仪,早己刻进基因里了。

    江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樱子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手上。

    “在故乡。”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遥远的意味。

    “女子自出生起,所学的一切,便是如何成为一面光洁的镜子。”

    “镜子?”

    江辰微微挑眉。

    “是。”

    樱子顿了顿,小心地选择着词句:

    “要映照父兄的荣光,将来映照夫君的意志,再映照子女的成长。

    我们的喜悲,应随着所依附之人而变。

    我们的声音,不宜过于响亮,以免扰乱了真正需要被听见的声音。”

    她的话语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江辰却听出了其中被磨平的棱角。

    “所以,顺从不是美德。”

    江辰若有所思,“是生存的本能。”

    樱子轻轻点头:

    “父亲大人将妾身赠予您,是莫大的信任与恩典。

    能侍奉您这般人物,是妾身的福分。

    遵从您的意愿,便是妾身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说得极其诚恳,没有丝毫勉强或怨怼,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水往下流”般自然的真理。

    这份根植于骨髓的认知,让江辰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些许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又有一丝难以名状的不适。

    他忍不住想到华夏女性,和樱子代表的东瀛女性比起来,简首是两个极端。

    这边的风气,早就把女性捧得太高了。

    他说:“以前看过一本书,说世界上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就是捧杀。

    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高到一个迷失自我的高度。

    慢慢没了自知之明,最后因为能力配不上地位,犯下大错。”

    现在不少女性,不就是被这种虚假的光环围着,渐渐搞不清自己的分量了么?

    想到这,他再看樱子那份近乎物化的恭顺,批判之中竟也生出一丝别样的怜悯。

    一边是飘然欲坠的虚高,一边是深入骨髓的自我泯灭。

    究竟哪种,才是更可悲的囚笼?

    这时,樱子却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书里有没有说,被捧杀的人,自己后来怎么样了?”

    江辰闻言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发问。

    “问得好。”

    他沉吟道:“大多没什么好结果。

    有的仗着别人的追捧,做事越来越没分寸,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最后被孤立。

    有的把虚的当成真的,以为自己真有多大本事,碰了硬钉子就垮了,再也站不起来。”

    樱子垂着眼:“那她们 就没发现自己被‘捧’着吗?”

    “难。”

    江辰摇了摇头,“身边的人都顺着说好听的,日子久了,谁还分得清真假?

    就像泡在蜜里,甜得忘了会蛀牙。等疼的时候,牙己经坏得没法救了。”

    樱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他:

    “那您觉得 我这样,比她们好吗?”

    江辰被问得一顿。

    他看着樱子眼底的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不甘,就像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种平静让他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上来,他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