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说定了哦,等将来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成为烁荒部里最强大的战士!”
唰!
话音刚落,爱莉就凭借着这个状态的超强跳跃力,一下子跨越了五六米距离,回到了对面那座陶行兽上!
落地的瞬间,他恢复人形,掀开天台的盖子消失在了小孩哥的视野中。
毕竟…被这么漂亮的粉发『大姐姐』亲了额头,真是困困猪都要迷糊了!
这时,一阵晚风吹过。
残酷的现实,很快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那个贵族大姐姐…看起来明明就比自己大那么一两岁,便已经是德鲁伊之类的超凡者…
…而自己,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得烁荒族小孩而已。
即便自己成为了一个平凡的战士,可在未来…
…又凭什么和对方亲近呢?
窸窸窣窣。
就在小孩哥胡思乱想间,其中一块【晒粮架】上,响起了古怪的响声。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有畜生偷吃粮食吗?!
连忙放下食盒,易洛魁随手捡起棍子站了起来。
“e…”
扭头看去,才发现一只不算太大的动物,正在拼命啃食没来及晒干的小鱼虾。
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短毛,体型看起来甚至比香蒲豚猪还小一圈。
可它的脑袋却异常宽扁,嘴咧露出一排锯齿状的黄牙,以及一排尖锐如针的红色爪子!
稍稍愣了一下,易洛魁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糟了,是『腐爪鼬』!
看夜场的烁荒小孩,最不想看到的可怕噩梦!
……
他还记得…红云家的瓦卡,那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大哥哥。
大概一年前的某天晚上,红云家也是轮到瓦卡看守晒粮架。
他同样是听到有畜生偷吃粮食,还以为是普通的香蒲豚猪,拿起棍子就想过去驱赶!
结果那不是什么香蒲豚猪,而一只狡猾的腐爪鼬!
瓦卡的棍子根本打不中,还被它迎面扑到了脸上!
瓦卡当时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血糊了半张脸,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当大人赶来时,那可恶的东西已经跑了。
瓦卡的爸妈检查了他的伤口,看着不深。
于是用清水冲洗干净,涂了点草药。
只是第二天,那些伤口就结了痂。
瓦卡哥哥自己也说“没事了,不疼了”,大家就没当回事。
可谁也没想到,第三天,瓦卡开始发热了。
一开始只是低烧,说有点头晕。
第四天,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从那道细长的抓痕里不断渗出黄白色的脓水。
易洛魁去探望的时候,只觉得…那些脓水闻起来像死水潭里的臭淤泥。
第五天,瓦卡烧得说胡话,额头上滚烫,整个人蜷在兽皮褥子里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喊什么都听不见。
部落里的萨满把能用的草药都用上了,驱邪的鼓敲了一整夜,能请的祖灵也都请了。
可瓦卡的烧始终不退,伤口从脸颊一直烂到脖子,连下巴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第六天也是完全没有起色,等到了第七天夜里…
…瓦卡便在昏迷中咽了气。
在瓦卡哥哥那小小的葬礼上,霍坎爷爷说,腐爪鼬常年啃食沼泽里的动物腐尸,牙齿和爪子都不干净。
被它划伤,表面看着结了痂,可毒素却已经在血肉里蔓延开了,以小孩的抵抗力,很难痊愈。
而以烁荒部的条件…这种伤口很难进行有效治疗。
还好,这种动物繁殖能力很弱,往往好几年也遇不到一次。
看夜场的小孩只要小心点,有事叫大人,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该死的,什么叫问题不大啊?!
怎么偏偏是自己遇上了呢,这也太太太倒霉了!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易洛魁心思电转,开始思考对策。
上去…用棍子打跑它?
不不不…万一被划伤,他可能就会步上瓦卡的后尘。
他才八岁,还很年轻,还不想死。
而且…自己已经和大姐姐约好了,长大要成为烁荒部第一勇士,怎么能现在就夭折呢?
那要不…大声呼喊,呼叫大人支援?
可是,大人赶过来也需要时间…万一因为大喊惊动到这家伙,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扑过来?!
算了吧,等它吃饱了这些鱼虾干,应该会跑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