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帮眼线要是把消息送回去,说七杀军内核骨干全趴下了,毒蝎会不会动?
大概率会。
陈浩端起碗,苦着脸灌下去。
“行,华哥,这波算你格局打开。”
闫九没听懂,乐得直拍大腿。
“对,打开!都打开!”
两碗下去,陈浩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眼镜都歪了。他扶着桌沿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滑到桌子底下。
胡坤笑得最大声。
下一秒,王振华把两瓶酒放到他面前。
“你笑得挺开心。五碗,少一滴,明天把你捆树上当靶子。”
胡坤脖子一梗。
“喝就喝!”
他连干五碗,喝到第四碗时就开始翻白眼。第五碗见底,人直接趴进烤鱼盘里,半张脸糊满辣椒。
闫九笑得直抽。
“这小子,真菜。”
王振华拎着酒瓶看向他。
“你不菜。你来。”
半小时后,闫九抱着桌腿,闭着眼嚷嚷要去砍人。
“毒蝎在哪……俺也去……俺也去把他尾巴剁了……”
东哥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张力被灌了三杯,靠着椅背发直,手里的筷子掉地上都没反应。
李默喝了两瓶,趴在桌边,狙击枪却还死死勾在脚边。
李响靠墙坐着,闭着眼,呼吸很稳。
看起来也倒了。
不到两个小时,餐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酒味冲鼻子。
王振华靠在主位椅背上,手里还拎着半瓶酒,脑袋耷拉着,象是真喝断片了。
杨琳一直坐在旁边的小桌。
她面前只有一杯白水。
黑色高领无袖针织衫贴着身形,军绿色工装裤利落干净,短发别在耳后。整间餐厅都是醉鬼,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冷得象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
她站起身,军靴踢了踢王振华的椅子腿。
“你这是拿明天的行动开玩笑。”
王振华抬头,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抓她骼膊。
“杨长官,扶我回房。”
杨琳侧身躲开,满脸嫌弃。
“你把人全灌成这样,今晚八面佛的人摸进来,靠什么守?”
王振华没回答,直接往她身上靠,半边身体压了过去。
“不是有你?”
杨琳咬着牙架住他。
“早晚死在你的身上。”
“那也得死得值。”
王振华含糊嘟囔。
杨琳冷着脸,半拖半扶,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弄上二楼。
走廊壁灯昏黄。
王振华脚步乱得不成样子,几次差点带着她一起撞墙。
杨琳费劲把他拖到主卧门口,推开厚重木门。
“进去睡。敢吐床上,我把你扔窗外。”
她刚想把人往床边一推,身后响起一声轻响。
咔哒。
门锁落下。
杨琳猛地转身。
刚才还醉得站不稳的王振华,已经直起身。他眼神清醒,哪还有半点醉意。
杨琳右手立刻摸向腰间匕首。
王振华却没扑上来,只是背靠着门,抬手指了指窗边。
“别拔刀。窗外三点钟方向,有人盯着。”
杨琳动作一顿。
她侧身靠近窗帘,掀开一条缝。
对面棕榈树阴影下,果然有一点极淡的反光。
狙击镜。
她脸色沉下来。
“你早知道?”
“从木盒进院就知道。”
王振华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陈浩提前铺开的监控图。
酒店西侧围墙、后厨、温泉区、车库入口,全有红点在缓慢移动。
“楼下那帮醉鬼是饵。”
杨琳盯着屏幕,明白了。
王振华把最显眼的人全灌倒,故意让外面的眼线看见。毒蝎要是觉得这地方空了,就一定会进来试刀。
她收回匕首,冷冷看他。
“你拿我当什么?”
王振华看着她。
“当能跟我守住这间屋的人。”
杨琳沉默两秒,走到桌前拿起加密终端。
“少说废话。东侧两个点、西侧三个点,通信频段一样,应该是一组人。”
她指尖飞快敲击。
“我切掉酒店公共网络,保留他们的短波。让他们以为信号正常,再把坐标一点点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