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指腹碰到冰凉滑腻的脸颊,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
“林家不要你,老子要。”
林浅浅攥紧他的衣角,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想再叫他爸了。”
“那就不叫。”
王振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视线落在电梯门映出的自己那双冷厉的眼睛上。
“以后他只是林正德,一个欠你血债的人。”
电梯门打开,戴玉宁已经等在一楼客厅,身上披着一件针织外套,医药箱就放在沙发旁。
她看见林浅浅的样子,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厨房,把一直温着的安神汤端了出来。
“先喝这个,别硬熬。”
林浅浅接过碗,手却抖得端不稳,王振华便扶着碗底,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完。
等她终于躺下,戴玉宁替她换掉湿裙,盖好被子,才走到王振华身边,轻声开口。
“她今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那个铁盒,先别让她看。”
“知道。”
王振华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确认林浅浅的呼吸平稳下来,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阳台,接通了加密手机。
杨琳那边,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里夹着无线电的嘈杂杂音。
“华哥,你从林家出来之后,林正德动了。”
王振华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嗯了一声。
“去省厅了?”
“不是。”
杨琳停顿了片刻,象是在反复核对监控画面。
“他的贴身秘书,在半小时前开着一辆套牌车离开市委大院,去了盐田港的七号货运码头。”
王振华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见了谁?”
“一个穿雨衣的男人,秘书交给他一个密封的牛皮文档袋,袋角露出半个红色的印章。”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连续点击的声响。
“我做了图象复原,红章的字样是,绝密内参。”
王振华走到阳台栏杆前,楼落车库出口的灯还亮着,冰冷的雨水把地面冲刷出一片惨白的光。
“收袋子的人,查到没有?”
杨琳的语气沉了下来。
“拍到半张脸。”
她那边响起一个文档传输的提示音。
“经过筛查,不是深渊的人,是国内内部系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