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伸手要拿刀。
王振华没还。
“我让你留,你会偷偷跟?”
李响看着他。
“会。”
“那就明着跟。”
王振华把刀推回鞘里,塞进他怀里。
“上车后不许逞。进三浦之前,伤口裂一次,我让人把你绑回横滨。”
李响低头看了眼刀。
“是。”
女情报员这才开口。
“王先生,横须贺那边等着回话。杨主任要你给她十分钟。”
“十分钟太久。”
“她在翻三浦旧管线底图。”
王振华看向墙上的破钟。
“给她七分钟。”
横须贺临时监听点里,杨琳把一卷旧蓝图按在木桌上。
技术兵把煤油炉往旁边挪,腾出桌角,手上还沾着复印油墨。
“杨主任,三浦设施乙区图纸残缺。冷藏间后面那条线没有编号。”
杨琳拿过放大镜,镜片压在蓝图边缘。
“不是线,是排污槽。”
技术兵弯腰看。
“这宽度能过人?”
“能过一具尸体,就能过灰鸽。”
旁边的老式电话响了两下。
技术兵接起,听了半句,捂住话筒。
“越源三郎。”
越源的声音带着火气。
“杨少校,品川旧市场死了人,我的人被王振华挡在外面。现在又牵到三浦设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杨琳翻着温控记录打印纸。
“防卫省报废设施,出现非法生物样本流转。你要是想把这个写进明天的内阁简报,我不拦。”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你们中国军方管到日本地下设施?”
“我管的是从那里流出去的东西。”
“那是日本领土。”
“你可以派人进去。”
杨琳把打印纸拍到桌上。
“三十年前的自动封闭门,一旦激活,乙区会被氮气灌满。越源将军,你的人熟管线吗?”
越源骂了一句。
“王振华在你旁边?”
“不在。”
“那你让他别乱来。三浦地下设施有自毁线路,渡边菜子如果把那里点了,半个海湾都要被封。”
“所以你现在该做两件事。”
越源冷哼。
“你命令我?”
杨琳拿起红铅笔,在蓝图上圈住靠海补给口。
“把三浦外圈巡逻撤到山口,不许靠近废弃补给口。再把海上保安厅的夜巡船往南引二十分钟。”
“我凭什么帮?”
“国会晚宴安保名单,你还想不想要另一半?”
越源那边的呼吸重了几拍。
“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更黑的脸。”
杨琳没接他的劳骚。
“还有,别用无线频道谈三浦。渡边菜子在旧设施里装了监听转接。”
越源话头断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杨琳把温控记录举到灯下。
“冷藏间最近三天温度被人为调到零下二十。生物样本运输标准。每次调温前,外线电话都会短响一次,三秒断线。那是老式拨号触发。”
技术兵抬头。
“杨主任,这里还有一条记录。”
她伸手接过。
纸上打印着一串日文操作名,日期墨迹偏浅。
技术兵指着最后一栏。
“操作员登记,铃兰。”
杨琳盯了两秒,把纸折起塞进军绿色文档夹。
电话里,越源还在追问。
“说话,杨少校。”
“撤人,封山口,拖夜巡船。”
“我只能拖十五分钟。”
“二十。”
“十八。”
“成交。”
杨琳挂断电话,转向技术兵。
“把乙区排污槽,补给口,冷藏间温控记录各复印三份。一份送品川,一份送新宿别院,一份留档。”
“送品川来不及。”
“摩托走横须贺旧军道。”
技术兵把蓝图卷起来。
“王先生那边要是先动?”
杨琳把手枪插回腰侧。
“他一定会先动。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开门前,把第二道门找出来。”
品川北侧仓库外,天还没亮,海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