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你来品川,别院谁守?”
王振华眼皮一抬。
她盯着他,嘴唇贴着雨水。
“林小姐今晚看见的,还不够多。”
灰鸽在电话里骂出一句英文。
“她还有后手!”
同一刻,旧市场外的街灯一排排熄下去。
不是整座城停电。
只有品川旧市场往北的几条窄街黑了,象有人把电闸一段一段推下。
王振华转身看向东京方向。
远处新宿那边的夜色里,也有一块黑斑沉下去。
英子跑到他身边,手里抓着从小野千枝身上搜出的钥匙串。
“华哥,市场外有人拦车。说新宿别院那片也断了电,附近巡夜的警车全被调到南町仓库火警。”
王振华把大哥大扔给她。
“别打电话。”
英子立刻收住动作。
“那边线路可能被挂了耳朵?”
“她刚才故意问别院谁守。”
灰鸽从铁皮后面挤出半个身子,肩上血污混着黑水。他左手攥着一只烟盒大小的金属盒,脸色被海风刮得发青。
“王振华,我说交易。你的人救我出去,我告诉你别院第二道口在哪。”
李响刀尖一翻,抵住灰鸽脖子。
“现在说。”
灰鸽看着王振华。
“你杀我,备份走。你不信可以赌。”
王振华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左腕。
灰鸽疼得牙齿碰出声,却没松手。
“别院第二道口。”
“茶室后墙,排水沟下面,老式煤气检修孔。翠园的人查过旧图纸。”
王振华俯身,从他掌心取下金属盒。
灰鸽咧嘴。
“密码我知道。你现在拿走,打不开。”
“李响。”
“在。”
“带他走。找车,去横滨,不去别院。”
李响看向他。
“老板,我跟你回去。”
“灰鸽活着,卡才开得开。你押他。”
“别院那边……”
“我回。”
灰鸽喘着笑。
“王振华,你真敢分兵?”
王振华把枪口顶到他嘴边。
“你路上少一口气,李响剁你一根手指。少两口,剁两根。到横滨前死了,他把你剁够十份喂鱼。”
李响把灰鸽从排水口拖出来,动作没有半分客气。
英子看着小野千枝。
“她呢?”
“捆起来,塞后车。她要是开口念人名,拿布堵。别让她死。”
小野千枝抬起脸。
“王先生,回得太晚,林小姐会自己开门。”
王振华一把扣住她下颌。
“你最好祈祷她没开。”
他松手,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发动机声冲进黑路。
同一片黑暗里,新宿别院的走廊灯灭得干干净净。
林浅浅站在二楼门口,手里那枚军功章被体温捂热。
门外两名女保镖一个守楼梯,一个贴着窗边。
“怎么停电了?”
张桂芝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
灯罩擦得干净,火苗却被风口吹得往一边偏。
“附近线路老,秋天又潮。”
林浅浅看着她。
“妈妈,你手里拿的不是厨房灯。”
张桂芝脚步停在台阶上。
煤油灯下,她脸上的妆痕被暖光压住,袖口却露出刚换的纱布。
“以前停过电,家里备着。”
“华哥刚走,就停电?”
“巧了。”
“你骗我时,会先看楼梯。”
张桂芝握住灯柄的手换了个角度。
“浅浅,先回房。”
“你又让我回房。”
“这次是防盗演练。”
林浅浅盯着她。
“日本人晚上还演练?”
楼下传来门轴轻响。
两名女佣从厨房侧门出来,手里各抱着一只木箱。箱盖打开,里面不是蜡烛和毛巾,是短枪,弹匣,手电。
林浅浅看见后,唇瓣动了动。
张桂芝转身,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们拿到明处?”
年长女佣低头。
“夫人,后院守卫不见了。发电机房门锁被撬,油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