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撑死。”
“那也是我的死法。”
王振华把茶几上的半枚翠园徽章推到灯下。
“名单可以给你一半。”
“哪一半?”
“能让你活着升上去的一半。”
“另一半呢?”
“留在我手里,防你变成第二个渡边菜子。”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纸张撕裂声。
“成交。”
“十点前,传真到新宿别院。别走议员会馆公共机。”
“我有私人传真线。”
“别用秘书。”
“我亲自发。”
“还有,送照片的人如果再联系你,别回绝。”
“你要顺藤摸瓜?”
“我要看她还藏了几只手。”
柳川洋子停了一下。
“照片上还有一个细节。”
“说。”
“旧宅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半张脸在伞后面。我以前没注意,现在看,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猛地抓住椅背,椅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响。
王振华侧头。
“小野千枝。”
柳川洋子问。
“谁?”
“钱建国的私人护理。”
“她跟柳川家的旧事也有关?”
“渡边菜子把一把刀用了六年,今晚才把刀柄露出来。”
电话挂断后,正厅里的座机还带着馀热。
英子拿着湿信封递上来。
“华哥,送到洋子那边的信封,用的是同一种纸。我们这边院门外也收到一个。”
张桂芝盯着信封。
“写了什么?”
英子把里面的照片抽出半截。
照片上是林浅浅在二楼窗边的侧影,窗帘只开了一条缝。
张桂芝冲向楼梯。
王振华一把扣住她后领,将人拉回。
“窗帘谁拉的?”
英子脸色发沉。
“我亲自拉的。门外两班人,厨房也换了人。”
“那照片从哪拍的?”
李响已经拔刀往院里走。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视线扫过二楼木墙,窗格,廊柱,最后落到对面茶室屋脊下的一块黑影。
“屋檐里。”
英子抬手招人。
“上梯子。”
“不用。”
王振华抬枪,对着茶室屋脊连开两枪。
瓦片碎落,一个黑色小盒从屋檐里滚下来,被李响一脚踩住。
英子弯腰捡起。
“照相机?”
“定时针孔机,胶卷还在。”
王振华看向张桂芝。
“别乱跑。她要的就是你上楼,把浅浅吓出来。”
张桂芝扶着楼梯扶手,嘴唇咬出了血。
“她盯着浅浅。”
“从机场开始就盯着。”
传真机在侧厅响起。
纸张一页页吐出来,带着油墨味。
英子跑过去取纸,刚看两行,脸色就变了。
“华哥,晚宴名单到了。”
王振华接过。
第一张是出席名单,外务省,文部省,警视厅,几名众议员,三家财团代表,文化基金会理事。
第二张是安保分区图。
第三张是展品运输线路,地下停车场东侧卸货口,礼宾电梯,内厅侧门。
王振华手指点在内厅旁边的标注。
“文化基金捐赠展示。”
英子凑近看。
“展品是古董漆盒,瓷瓶,浮世绘屏风。运输箱可以藏东西。”
“藏小型弹头也够。”
李响看向图纸。
“地下停车场和展厅只隔一部礼宾电梯。”
张桂芝盯着另一栏。
“生物制剂封装体也能从这里进。”
王振华翻到安保轮值。
“警视厅外圈,国会卫视内圈,展品区由私人安保负责。”
英子念出公司名。
“品川港务株式会社下属礼宾安保部。”
张桂芝手掌拍到桌上。
“又是品川港务。”
“从D三仓库到商场维修工,再到国会展品信道,渡边菜子一直用同一张壳。”
王振华抽出红笔,在图上画了三个圈。
“英子,查运输车。”
“是。”
“李响,带人去品川港务礼宾安保部,别惊动警察,先拿值班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