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后来呢?你到日本见过他,为什么还不说?”
“我怕你恨我,也怕你恨他。”
“我现在就不恨?”
张桂芝说不出话。
王振华把林浅浅带到身前。
“恨可以。别在地下库恨。”
她抬头看他。
“你也瞒我。”
“我在等能护住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能护住?”
“三天。”
“又是三天?”
“国会晚宴前。”
林浅浅盯着他。
“你要去?”
“要。”
“带我去?”
张桂芝抬头,嗓音发破。
“不行。”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
“今晚不带。”
林浅浅问。
“为什么?”
“你现在心乱,进场只会被人牵着走。”
“我不会。”
“你会。”
王振华从她掌心取过军功章,又重新放回她手里。
“你真想帮我,就留在内院。陌生人不见,电话不接,外面送来的水和饭一口不碰。谁拿录音带来谈条件,你先活着,才有资格听。”
林浅浅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军功章。
“你三天内给我一个能听懂的答案?”
“给。”
“包括钱建国?”
“包括。”
“包括我妈这些年做过什么?”
张桂芝眼尾发红,却没有插话。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包括。”
林浅浅继续问。
“包括林正德?”
这一次,王振华停了半拍。
“包括他。”
林浅浅把军功章收进掌心。
“那我等你三天。”
张桂芝唤她。
“浅浅。”
林浅浅没有回头。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张桂芝跪在灯下,整个人象被抽走了骨头。
王振华转身吩咐。
“英子,带林小姐去内院二楼。窗帘全部拉死。门外两班人守着。厨房换自己人,饮水也换。”
英子点头。
“是。”
林浅浅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华哥。”
王振华看过去。
“你会把录音带拿回来,对吗?”
“会。”
“活着拿回来。”
“恩。”
她跟着英子上楼。
脚步声远了,地下库只剩王振华,张桂芝,李响。
张桂芝扶着保险箱边站起,脸上的妆被泪冲花,她也没管。
“你不该说。”
“她已经摸到门边了。再瞒,她会自己找路出去。”
“她会恨我。”
“那是你的债。”
王振华把空磁带壳装进证物袋。
“现在算渡边菜子的债。”
李响问。
“宫本?”
“宫本跑不了多远。偷带子的主手是那个护理,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立刻说。
“她叫小野千枝。以前在翠园做药物分装。钱建国每天吃什么,都是她经手。”
王振华转过脸。
“现在想起来了?”
张桂芝喉间发紧。
“我那时一直查医生,没查护工。”
“所以渡边菜子能杀他一次,还能从你金库里拿走他的遗言。”
张桂芝没有辩解。
李响按住刀柄。
“老板,三浦那边提前动?”
“不等晚宴。”
王振华拿起那根带消毒水味的棉签。
“录音带如果进兵工厂,渡边菜子会复制。复制完,她能捅国内,捅日本,还能捅深渊。”
张桂芝咬着牙。
“她想用浅浅做什么?”
“逼我进她的场。”
王振华往楼梯口走。
“她知道我会救浅浅,会拿录音带,会保国内那条线。每条路口都给我立牌子,就等我选。”
李响跟在后面。
“那选哪条?”
“砸牌子。”
刚上茶室,院门外传来摩托急刹声。
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