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芝拿备用小钥匙开锁,第一次没插准。第二次,锁舌才弹开。
第一道门开了。
李响先下,刀身离鞘。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暗红线条在镜片里铺开。楼梯墙体没有热源,拐角也空。
“下。”
地下信道里有消毒水味。
林浅浅皱了皱鼻子。
“这里像医院。”
张桂芝的手碰到墙壁,指甲在砖缝上划了一下。
王振华停在第二道门前。
银色小钥匙插入锁孔,锁芯完整,门边却散着细碎金属屑。
李响蹲下检查。
“从里面开的。”
张桂芝喉间发紧。
“不可能。里面没人。”
王振华摘下墨镜,递给旁边的松叶会成员。
“照门底。”
手电打过去,第二道门内侧锁舌被切断,切口薄,边缘齐整。
王振华摸了下门缝。
“冷的。”
张桂芝抢上前。
“先开门。”
王振华扣住她手腕。
“你想带着浅浅一起踩机关?”
“里面是老钱的东西。”
“里面要是有雷管,你女儿也在后面。”
张桂芝停了。
王振华看向李响。
“门底。”
李响用刀背拨开灰尘,挑出一根绷紧的细线。线头连着门后小铁环。
王振华取出匕首,贴着地面割断。
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浅浅肩膀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
“吓人的小玩意。”
李响推门。
地下金库的灯被打开。
一排铁柜沉在白光里。现金箱还在,几只木箱敞着,油纸包好的手枪和弹匣码得整齐。
张桂芝奔向左侧第三排木柜,跪下去掀底板。
底板下面空了。
她把木板整块翻过来,灰尘沾满掌心。
“没有。”
王振华站在门边。
“找录音带。”
张桂芝抬头。
“你怎么知道有录音带?”
“维修工问三个保险箱哪个装你爸的东西。帐本不用这么问。”
张桂芝爬起来,冲到最里面三个保险箱前。
第一个箱门开着,里面的帐册被翻乱。
第二个箱子也开着,钱建国的旧照片散在地上。
第三个箱门上贴着泛黄信封,封口被割开,里面空了。
林浅浅走过去,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张桂芝穿着碎花衬衫,身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男人肩背宽,笑得朴实,眉骨和林浅浅有几分相象。
“妈。”
张桂芝伸手要拿。
王振华拦在她前面。
林浅浅把照片举到胸前。
“他就是钱建国?”
张桂芝没有再抢。
她看着照片,膝盖一点点弯下去,最后坐在冰冷地砖上。
“他是我以前喜欢的人。”
林浅浅手里的照片晃了晃。
王振华重新戴上透视墨镜,沿墙体走了一圈。
“李响,通风口。”
李响抬刀挑开顶上的铁栅。灰尘落下来,里面没人,只剩几道拖痕。
王振华走到第二道门内侧。镜片里没有残留热影,墙角留着几处水汽印。
“他们不是银座之后才来的。”
张桂芝抬头。
“什么意思?”
“切口已经凉透。消毒水也散到墙角了。人早进来了。”
林浅浅握紧照片。
“早进来是什么意思?”
“银座红点,偷钥匙,药妆店拖你,全是给这里争时间。”
张桂芝摇头。
“可第一道门没开。”
“宫本开过。”
“宫本没有第二道钥匙。”
王振华指向被切断的内侧锁舌。
“所以他们先把人藏进来。外门由宫本配合,第二道门从里面破。”
李响从通风口跳下来,手里夹着半截医用棉签。
“上面有消毒水味。”
王振华接过棉签,扫了眼棉头。
“疗养院的人。”
张桂芝咬着后牙。
“宫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