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烫得吓人。
王振华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半寸。
杨琳把他的遥控芯片烧掉了。
体内的变异药物失去外部信号支撑,全部进入休眠状态。
他现在是个废人,也是个活口。
电话那头隔了两秒,传来张桂芝一声冷笑。
平川的血抽了,等杨琳回来化验。
品川冷库的炸弹已经完全剥离,刀疤脸带人正在把那批针剂往另一个安全屋转运。
她把手里的工作一条条交代清楚。
成田那边,你交代的事情都给英子铺好路了。
王振华看着通信室里冒出青烟的发射机,嘴角的肌肉绷了一下。
灰鸽布置的所有雷,物理的,生物的,政治的,在四个小时内被他强行拆成碎片。
让刀疤脸留两个机灵的兄弟看守田所。别让他接触任何人。我马上回地面。
挂断电话。王振华拍了拍杨琳的肩膀。
硬盘拆走。这里的东西全砸了。不能给越源三郎的人留半点查证的把柄。
杨琳拔出数据线,强光手电照亮主机内部硬盘卡槽,利落地拧螺丝。
李响不用多说,倒提长刀,刀柄末端砸向那些军用频谱仪和发射机面板。
玻璃渣和塑料碎片在房间里四处飞溅。
王振华没等他砸完,转身走向来时的信道。
经过那道墙壁暗门时,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漆黑的隧道。
灰鸽有本事,能在绝境中布下连环杀局。但灰鸽错估了一件事。
这地方讲的不是证据链,王振华只要确认了底牌,就一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桌子掀翻。
回到地面修理棚,早晨的阳光已经穿透大雾。
海风咸味混着地上两具尸体的血腥味灌进鼻腔。
被李响打断腿的藤井健太郎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的谵妄,嘴里不停吐白沫。
他体内的纳米载体没有被完全激活,但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掏出一颗解毒丸。数量不多,用来保一个关键证人的命还是划算的。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藤井的胸口,迫使对方张嘴,直接把药丸弹进去。
藤井喉结滚动了一下,药丸顺着食道滑下去。
不出十分钟,藤井翻白的眼睛开始恢复常态,白沫渐停,但整个人虚弱得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塞后备箱。带回地下室跟老帐房作伴。
王振华对跟出来的两个松叶会成员吩咐。
两人点头,一人抬肩一人抬腿,把藤井架了出去。
李响从楼梯走上来,长刀重新入鞘。
他走到王振华身侧,扫了一眼厂区外面停着的那辆军用吉普。
越源的人估计快到了。他的封锁令应该已经下达到海上保安厅。
让他去封。他抓不住灰鸽。
王振华说。
灰鸽把数据发出去之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深渊那帮人做事比我绝,不会留一个拿着自己通信记录的中情局特工满世界跑。
渡边菜子会杀他。
不仅会杀,还会处理得干净。
王振华坐进轿车后排。
灰鸽能走的路线,渡边菜子早就摸透。我们不用去追死人。
李响坐进驾驶位,点火挂挡,车子驶入主干道。
去哪。
王振华揉了揉后颈,那片肌肉硬得发僵,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紧绷把脖子锁死了。
成田机场。
车窗外的天色彻底亮开。
东京的早高峰已经铺满了每一条主干道。
备用机震动。
是英子的电话。
接通后,机场大厅特有的广播背景音灌进来。
老板,我带人在机场北侧到达出口就位。
国内那趟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落地,旅客正在分批过海关。
外围酒店群没有异常,路上没有品川牌照的面包车。
英子的语速极快。
盯紧接机口。
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牌。
目前没有看到写着林小姐的接机牌。灰鸽确实没放人在这里。
英子汇报。
王振华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外壳的边缘。
灰鸽最后在隧道里留下那句话,说成田机场没有安排接机,只是一张废纸。
这符合他为了拖延时间抛假线索的逻辑。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成田机场真的没有任何布置,那渡边菜子在国内让林浅浅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