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了。
碎铁皮还在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叮当响。
他收起双枪,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
拨号,堺工厂的频率。
赵龙接起。
“把黄昏从柱子上解下来,拖到我面前。等我回去,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天元在哪。”
“华哥,怎么弄?”
“弄到他开口为止。”
王振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响。
李响提着刀站在原地,刀尖朝下,滴答着桥本后颈残留的血。
他的呼吸很重,断裂的肋骨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弱的嘶声。
“老板,桥本跑了。”
“跑不远。”王振华往摩托车的方向走去,“灰鸽要明天午夜在横滨交易,说明他至少还需要二十四小时准备。他不会让桥本马上出境。”
“您信他的话?”
王振华跨上摩托,拧了两下点火开关,发动机重新轰鸣。
“我只信杨琳查出来的东西。第五个培养槽的底座痕迹是真的,生产日志上T7-045的编号是真的。黄昏手里确实藏了一张没亮出来的牌。”
李响翻身上后座,左手扣住王振华的腰带。
“那灰鸽呢?他说自己在D栋等你,会不会也是拖延?”
“D栋不用去了。”王振华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货运区的水泥路上弹射向出口方向,“他布了直升机接应桥本,说明他在机场的准备时间不短。直升机已经飞了,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在D栋等着被瓮中捉鳖。”
“回堺工厂?”
“回堺工厂。先审黄昏。”
摩托车冲出机场北入口的缺口,导入临港大道。
深夜的公路空无一人,车轮碾过柏油路面,风声灌进耳朵。
通信器里,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
“华哥,张桂芝回电。怒罗权楼顶发现了一台不明设备,已经拆除。还有一件事。”
“说。”
“总库清点结果出来了。老帐房的入库记录写的是六十九支。实际清点,六十七支。”
摩托车在大道上划出一道弧线,王振华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少了两支。”
“少了两支。张桂芝问,要不要现在就审老帐房。”
“审。问清楚那两支给了谁。”王振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果怒罗权里还有两个人偷偷打了针,在发射器拆除之前经过了楼顶……”
他没有把话说完。
杨琳替他说了。
“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是灰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