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已经在看路牌,“前面岔道左转,走临港大道能直通北入口。”
方向盘一把打死,面包车在高架匝道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的尖叫撕裂夜空。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切换到私人频率,背景里没有了键盘声。
“王振华。”
她喊了全名。
“怎么?”
“你肋骨裂了几根?”
“两根。不影响。”
“愈合丸还有吗?”
“省着用。”
通信器里安静了两秒。杨琳的呼吸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活着回来。”
三个字,没有多馀的修饰。
王振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形成表情。
“给我盯住桥本的实时位置。每三十秒报一次。”
“收到。”
杨琳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第一次报位:桥本已通过货运区B栋,正在向停机坪方向移动,正常步行速度,没有跑。”
“他不跑?”
“没有。很从容。”
“灰鸽告诉他不用急。”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第二把黑星,左右手各一支,推开保险。
李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老板,到了之后怎么打?桥本那身肌肉,子弹进不去。”
“后颈,金属钉,跟刚才一样。”
“他不会站着让我捅。”
“所以你负责拖住他,我负责找角度。”
“明白。”
面包车冲下高架,临港大道笔直地伸向前方。
远处,关西国际机场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杨琳的声音准时响起。
“第二次报位。桥本已出B栋后门,进入停机坪外围信道。距离飞机还有四百米。”
“我们呢?”
“北入口还有三公里,两分钟。”
李响把油门踩进了底板。发动机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时速指针颤斗着越过一百五十。
这辆面包车的极限,被他硬生生又榨出了五公里。
一分四十秒后,机场北入口的铁栅栏出现在视野里。
李响没有减速。
“撞开?”
“撞。”
面包车车头正对铁栅栏,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下,铁栏杆被撞飞,碎片砸在引擎盖上弹开。车身剧烈震动,却没有停。
货运区的水泥路面在车轮下飞速后退。
两侧是堆满货柜的货场,叉车和拖车停在路边,没有工人。
“杨琳,桥本!”
“三百米外,正在穿过最后一排货柜。你们直行两百米左转,能在停机坪入口截住他。”
“李响,左转!”
方向盘猛打。面包车侧滑着拐入岔道,两个右轮离地,车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又重重砸回地面。
前方,停机坪的铁丝网围栏出现。围栏上有一道被剪开的口子,铁丝向外翻卷,是刚被人为破坏的。
桥本从这里进去的。
“停车!”
李响一脚刹车踩死。
面包车在水泥地上滑行了十几米,车头怼在铁丝网围栏上才停住。
王振华踹开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左肋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咬住后槽牙,把痛感压下去,双枪在手,朝铁丝网的缺口冲去。
李响从驾驶座翻出来,右手提着七杀刀,紧随其后。
两人刚穿过铁丝网缺口,踏上停机坪的沥青地面。
前方三百米,一架白色的湾流G550停在跑道尽头,舱门大开,登机梯放下。
引擎正在运转,尾部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夜色中的灯光。
而在他们和飞机之间,一个宽肩厚背的身影正在匀速前行。
桥本。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定,象一台被设置了固定速度的机器。
王振华举枪。
三百米,黑星的有效射程之内。
但子弹打不穿他的肌肉层,打了也是白打。
必须近身。
“追!”
两人同时加速,军靴和皮鞋在沥青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距离在缩短。两百八,两百五,两百二。
桥本没有回头。
一百八十米。
杨琳的声音突然炸进通信器。
“华哥,停!前方有拦截!”
李响的脚步顿了一下。
王振华没停,但速度慢了半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