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瞪他一眼。
“少问。”
刀疤脸举起手。
“我嘴欠。”
王振华把枪收好。
“到了工业区,你们两个先下。南侧河道,排水闸门,进去后十分钟内制造动静。”
赵龙问:“十分钟后,华哥从东侧进?”
“八分钟。”
赵龙愣了一下。
“这么紧?”
“室田只给我们四十分钟,我不打算陪他耗。”
李响把七杀刀背到身后。
“东侧八个人,我来清前四个。”
王振“华说:“留两个活口。”
“问口供?”
“换衣服。”
李响点头。
“懂。”
杨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赵龙接起,立刻递给王振华。
“华哥,她说急。”
王振华接过。
“说。”
杨琳语速比刚才更快。
“华哥,电话局刚给出新记录。室田恭一在二十分钟前拨出一通内部专线,接到京都西郊翠园疗养院。”
王振华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渡边菜子?”
“对。疗养院总机转入三楼单人套房。通话时长两分十六秒。”
英子母亲,渡边菜子。
高天原基金的钱。
CIA线人鸢尾花。
深渊的钱。
现在又和室田连上。
车里没人说话。
刀疤脸把烟捏断了。
“华哥,这老太婆和堺工场也有关系?”
杨琳说:“还没查到通话内容。但我刚解开列支敦士登二级账户。渡边菜子的疗养费用,从两年前开始走高天原基金。更早之前,有一笔三十万美元的款项,备注是铃兰。”
王振华问:“铃兰是什么?”
杨琳回答:“CIA旧档里,铃兰是渡边菜子单线连络名。可这笔钱来自深渊账户,不走CIA。”
赵龙说:“她两头吃?”
杨琳的判断更深:“三头。CIA 深渊 三井。华哥,渡边菜子可能知道地下三层的事。”
王振华看向车窗外越来越密的厂房。
“她不止知道。”
李响接话。
“她在给室田报信?”
王振华说:“也可能在催他动手。”
杨琳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华哥,还有一条。疗养院三分钟前叫了一辆私人救护车,目的地填的是京都站。”
王振华笑了一声。
“她想跑。”
刀疤脸问:“先去疗养院?”
王振华盯着平面图上的恒温舱,一字一句。
“不。先拿堺工场。”
赵龙问:“可她跑了怎么办?”
王振华下令:“杨琳,让英子动京都的松叶会旧线。告诉她,渡边菜子要是离开疗养院三百米,拦车。”
杨琳有些尤豫:“英子听到这个名字,会失控。”
“让洋子给她打电话。”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让洋子劝英子?”
“洋子是渡边菜子的亲女儿。她开口,英子会听。”
杨琳立刻明白了:“明白。我现在转线。”
王振华挂断电话。
赵龙看着他。
“华哥,洋子靠得住吗?”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回座位。
“她刚从鬼门关外爬回来,短时间内不敢再赌。”
刀疤脸问:“长时间呢?”
王振华看他。
“长时间,她要么变成我的刀,要么变成桌上的文档。”
刀疤脸闭上了嘴。
面包车下了高架,驶入堺市工业区外围。
道路两边都是低矮厂房,灰色围墙,三井制药的蓝白标识在远处露出一角。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放慢车速。
“华哥,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南侧河道。东侧装卸区要绕到另一条路。”
王振华把表扣紧。
“赵龙,刀疤脸,七分钟后下车。”
赵龙把肩上的绷带重新缠了一圈,用牙咬紧。
“华哥,我和刀疤脸要是没在十分钟内闹出动静呢?”
“我照样进。”
“那我们尽量让他们听见。”
刀疤脸把短枪插进腰后。
“放心,南边要是安静,算我没来过大坂。”
李响看着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