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
洋子跟出来,靠在门框边。
“越源三郎那边的质询案继续推。他签了停摆协议,可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的人不会这么听话。你在国会把火烧旺,让他顾不上堺市。”
“我知道怎么做。”
洋子的嗓子哑得厉害。
“英子呢?”
“让她盯住横滨和品川。山口组刚被我打了脸,渡边宗一表面低头,底下那些若头不会老实。松叶会的人一个都不能撤。”
洋子点头。
王振华转身往楼下走。
洋子在身后叫住他。
“老板。渡边菜子的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堺工场的东西拿到手之后,顺路。”
王振华下到一楼,推开安全屋正门。
张桂芝站在门外巷子里。
黑纱帽摘了,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深夜的风卷过巷口,把她风衣衣摆吹得贴在腿侧。
“你来了。”
王振华没有意外。
“品川码头到三田不远。刀疤脸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过来了。”
张桂芝的目光扫过王振华身后的赵龙,李响,刀疤脸,最后回到他脸上。
“你要去堺市。”
“对。”
“带多少人?”
“三个。加我四个。”
张桂芝没有劝。
她跟了王振华这么久,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路数。人带得越多,走漏消息的风险越大。
堺市是三井的地盘。
工厂周围全是三井集团的子公司和配套厂房。大队人马一进去,等于敲锣告诉对方。
四个人,夜里摸进去,打完就撤。
王振华从风衣里拿出一个铁皮小盒和一个冷藏袋,递到张桂芝手里。
“三颗解毒丸。三支Titan-7针剂。”
张桂芝接过东西,手指碰到他手背时停了半秒。
冷藏袋温度很低,铁皮盒也凉。只有两人皮肤碰到的地方带着热。
“东京要是出事,挑最能打的三个人。先扎针,再喂药。顺序错了,人会失控。”
张桂芝把冷藏袋和铁皮盒放进风衣内侧口袋,贴身压好。
“只能我亲手用?”
“对。”
“明白。”
“我什么时候回来,不定。快的话明天天亮前。”
张桂芝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在品川码头等你。”
王振华伸手拍了下她脑后。
“守好东京。这里比堺工场重要。”
张桂芝嘴角动了动,没有再说。
她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风衣的背影被路灯拉长,很快消失在转角。
王振华回头看赵龙。
“车呢?”
“巷口。”
赵龙把旅行包甩到肩上。
“不过华哥,从东京开车去堺市要六个小时。坐新干线快些,到新大坂再换车,三个多小时。”
王振华看了眼手表。
凌晨四点四十。
“新干线始发几点?”
“常规始发六点。”
赵龙对这些门清。
王振华眉头压低。
“六点太晚。”
李响在旁边开口。
“东海道线今天有临时检修增发班,五点二十从东京站发车,只停品川和新大坂。上次从京都回来,我翻过时刻表。”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逃命用得上。”
李响把七杀刀背带调了调。
王振华看表。
四点四十二。
“走。东京站。三十八分钟。”
四个人上了巷口的黑色丰田皇冠。
赵龙开车,王振华坐副驾,李响和刀疤脸坐后座。七杀刀和两把黑星手枪用布包着,塞在座椅底下。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荡,路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成橘色。
赵龙车开得很快,轮胎碾过积水,水声在街道上拉出长线。
五点零七分。
丰田皇冠停在东京站八重洲口。
四个人落车。
赵龙把车钥匙塞进排水沟盖板缝里。
刀疤脸看了一眼。
“不要了?”
“新大坂有人接。”
赵龙从后备箱拎出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弹药,绷带,还有两套换洗外套。
王振华走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