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我,就是向日本整个防务体系宣战。”
“你以为靠几份复印件,靠一个女议员,就能压住国家机器?”
越源三郎越说越快。
他在给自己壮胆。
也在给三井和渡边听。
这间屋里,最怕王振华继续动手的人就是他。
天照课题一旦被捅出去,三井还能花钱灭火,山口组还能断尾。
防卫省必须交人。
他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必须先把国家两个字搬出来。
普通人听见这两个字会退。
商人听见会算。
黑道人物听见会避。
越源三郎过去几十年,靠这张皮压过太多人。
王振华没有接话。
他连桌上的证件都没看。
越源三郎的话,在他这里不值一枚子弹。
杀三井,三井集团会乱,但钱和股权不会马上到手。
杀渡边,山口组会疯,关西要打一场大仗。
杀越源,防卫省会立刻封口,把剩下证据全部烧干净。
最划算的,是先把他们的胆打碎。
让他们当着彼此的面承认,王振华这三个字,比他们背后的牌更重。
越源三郎还在说。
“你现在把箱子交出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
“否则……”
王振华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没人来得及反应。
啪!
一巴掌抽在越源三郎脸上。
越源三郎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砸上墙边的浮世绘屏风。
木框断开。
画纸撕裂。
他摔在碎木片里,军帽滚到桌脚边。
半口牙混着血水吐在榻榻米上。
茶室里当场安静。
屋外十几把枪同时抬高。
李响的七杀刀出鞘半寸。
赵龙忍着肩伤,枪口顶住最近一名山口组枪手的胸膛。
“谁动,谁先死。”
那个枪手喉咙滚动,没敢扣扳机。
他刚才还以为,六代目坐在这里,王振华再狂也得收一收。
这一巴掌落下,他心里的底气散了。
那可是防卫省参事官。
穿着军服,挂着肩章,带着证件。
结果在王振华面前,跟街边欠债的混混没区别。
三井隆介的手从桌面挪到膝盖上。
他想去拿茶杯,却摸了个空。
杯子早就翻了。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停住。
商场上的三井隆介,从来不做多馀动作。
刚才那一下,他失态了。
王振华不是来谈判。
他是来定规矩。
渡边宗一没有起身。
但他的拐杖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才落回地板。
山口组六代目见过太多狠人。
敢杀人的很多。
敢杀完还坐下来谈的也不少。
可敢当着山口组,三井,防卫省三方面的面,直接抽飞军方高官的,他第一次见。
这不是莽。
他算准了他们不敢开枪。
箱子在桌上。
审判者死了。
三亿两千万美金还没真正落袋。
天照数据一旦曝光,屋里每个人都要被拖下水。
王振华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汇款凭证,翻了两页。
“开曼,列支敦士登,新加坡,京都大和实业。”
他把纸扔到三井隆界面前。
“钱走了七手,最后进了山口组的帐房。”
三井隆介没有伸手接。
王振华又拿起第二份。
“防卫省第三实验室,把天照内核数据卖给深渊。”
纸张甩到越源三郎身旁。
越源三郎捂着脸,刚撑起半边身体,看到那份文档又停住了。
王振华拿起第三份。
“山口组关西本部,收三井的钱,替深渊看门,顺便想吞掉松叶会和怒罗权在关东的盘子。”
这份文档落在渡边宗一面前。
渡边宗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否认。
王振华把手压在密码箱上。
“帐清了。”
三井隆介终于开口。
“你想要什么?”
王振华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