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两个短发壮汉,一个正搬箱子,另一个手搭在腰间,摸到枪套的同时,王振华的黑星已经指在了他的眉心上。
“手放下来。”
壮汉的手停在半空,往后缩了两寸。
第二个壮汉扔了箱子伸手去掏枪,赵龙的人从后窗翻进来,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人扑在榻榻米上,后脑勺淌出一大片血。
幡野贤二蹲在保险柜前头,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振华没搭理他,下巴一抬。
赵龙上去把第一个壮汉的枪缴了,脚踹在膝弯上,人跪在地上。
“华哥,屋里清了,外面院子还有个司机,兄弟们摁住了。”
王振华走到保险柜前,低头看了眼。
柜门开了一半,里头塞着三摞现金,全是一万日元的面额,捆得整整齐齐。
现金底下压着一个黑色皮质文档夹,还有一把钥匙串,串上挂着三把型状各异的电子钥匙。
他伸手柄文档夹和钥匙都掏了出来。
翻开文档夹,头一页就是高天原基金的资金流向图,三条线,分别指向开曼群岛,列支敦士登,还有新加坡。
每条线底下标着一串银行账号和对接人的代号。
“三条洗钱信道,全在这了。”
王振华把文档夹合上,塞进空间。
幡野贤二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这些东西你拿走没用,密钥全是动态加密的,没有我的指纹和虹膜,你根本解不开。”
“幡野先生,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可以帮你打开所有账户,但你得放我走,给我一本护照,送我去韩国。”
王振华蹲下身,跟幡野的视线平齐。
“你签了搜查令查封怒罗权总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那是三井法务部的意思,不是我。”
“你调百个特警包围洋子安全屋的时候呢?”
幡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那也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执行。”
“上面是谁?”
“深渊亚太理事会的连络官,一个月前给我发的指令,让我在王振华离开东京的时候,把他的所有据点一次性端掉。”
“连络官叫什么?”
“我不知道真名,代号叫审判者。”
王振华站起来,回头看了眼门口。
张桂芝靠在碎掉的门框上,左手撑着墙,右手柄短刃从刀鞘里慢慢抽出来。
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上刚回的那点血色又淡了下去,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榻榻米上,每一步都踩出吱呀的闷响。
幡野贤二看见她的脸,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截。
“张,张桂芝?你不是应该死了么?”
“你希望我死。”
张桂芝蹲下来,短刃的刀尖抵在幡野的衬衫领口上,顺着纽扣往下划,扣子一颗接一颗崩掉,露出底下一片白花花的肚皮。
“幡野先生,三个月前,你收了我六千万日元,跟我说会保我怒罗权在东京的地盘。”
刀尖挑开了最后一颗纽扣。
“两个月前,你又收了我四千万,说帮我摆平品川的地盘纠纷。”
“那些钱我可以还,全额退给你。”
“钱?”
张桂芝的刀尖从肚皮移到了幡野的喉咙上,贴着喉结正中的皮肤,稍微一用力就渗出了一条血线。
“矮场直树,黑波贵,中村健。”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他们三个是CIA的线人没错,但他们也是我怒罗权的兄弟,跟了我五年以上。”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是你帮深渊把他们策反的,也是你把那座离岛实验室里的活人实验品名单递给了三井。”
幡野的裤裆又洇出一片水渍,嘴唇抖得连话都咬不清。
“我没有选择,高天原基金每个月打给我三千万,如果我不配合,他们会杀我全家。”
“没有选择。”
张桂芝嘴角扯了一下,那笑里头一丝温度都没有。
“那些被你送进实验室的人,你问过他们有没有选择么?”
刀刃往前送了一寸。
幡野的眼珠往上翻,嘴巴张到最大想喊,喉咙里只挤出了咕噜噜的气泡声。
四寸短刃从喉结正中刺入,刃尖从后颈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