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贵,你的人负责外围哨位。”
黑波贵点头,筷子都没放下。
“中村,后勤和车辆归你协调。”
中村健应了一声,笑着说了句“交给我”。
张桂芝端起酒杯,跟三个人隔空碰了一下。
“辛苦各位,这杯酒算是提前谢了。”
三个人齐齐举杯,笑容标准而妥帖。
家宴散了之后,矮场直树走在回停车场的路上,手机震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的号码他不认识。
内容写着,江户川码头的情报是假的,她在试探你们,48小时内撤离日本,接应窗口只开一次。
矮场直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删掉了。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通知其他两个人。
因为他不确定这条短信本身是不是另一层试探。
但他做了一件事。
他回到池袋的据点之后,打开保险柜,把里面那三张伪造的松叶会连络函取了出来,塞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牌。
只要他活着走进松叶会的大门,拿出这些东西,柳川英子就不得不收留他。
他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下午。
张桂芝坐在千代田区总部地下一层的茶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抹茶,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肩章是警视正的级别,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多了十岁,眼睛很小,但亮得不正常。
“幡野副部长,上次见面还是去年春天的事了。”
幡野贤二接过张桂芝递来的茶杯,没有喝,放在手边。
“澪夫人找我,不会只是叙旧。”
“直说了。”
张桂芝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转了半圈。
“我手底下有三个人要切掉,但不能让他们死在我的地盘上,也不能死在任何一个极道组织的手里。”
“怎么死?”
“先进去,再死。”
进去就是进拘留所,再死就是在里面安排事故。
幡野贤二把茶杯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
“三个人同时出事,检察厅会查。”
“不会同时。”
张桂芝的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第一个今晚,第二个后天,第三个下周。”
她端起自己那杯抹茶抿了一口。
“间隔足够长,理由足够充分,帐面干净。”
幡野贤二开始喝茶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我需要一样东西。”
“说。”
“高天原基金上个季度的分红,比约定的少了六十万。”
张桂芝笑了。
“明天到帐。”
幡野贤二放下茶杯站起来。
“今晚几点?”
“十一点,江户川码头外面的公路上,我会让他们带着违禁品上路,你的人在辅道设卡就行。”
“三个人?”
“先今晚一个,单独装车,剩下两个另说。”
幡野贤二整了整帽檐,走了出去。
茶室的门关上之后,张桂芝端起抹茶喝完了最后一口,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兰花上。
刀疤脸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文档。
“夫人,矮场直树今天早上从保险柜里取走了三份文档,塞在贴身口袋里。”
“什么文档?”
“看不清内容,但他取文档的时候把保险柜的内壁上的暗格也打开了,那个暗格是孙海教他做的,里面原来放着一支Titan-7。”
张桂芝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针剂还在吗?”
“不在了,暗格是空的。”
“空的?”
“孙海被抓的那天晚上就空了,我提前让人换过。”
张桂芝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今晚先收矮场直树,让他的车在十点五十分准时开上湾岸线。”
当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湾岸线辅道的临检站拦下了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
车里搜出七百克冰毒和一把未注册的短管霰弹枪。
矮场直树被扣上手铐推进警车的时候,贴身口袋里那三张松叶会的连络函连掏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天。
新宿安全屋。
杨琳把打印出来的三份报告摊在桌面上。
“矮场直树,昨晚湾岸线被查获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