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右手提着那把钛合金战刃,左手拎着两件防弹背心。
“不穿了,碍事。”
王振华接过防弹背心扔在地上,径直走向电梯。
品川港区。
凌晨零点十七分。
被炸毁的六号仓库还在冒着青烟,消防队已经赶到但被松叶会的人拦在了警戒线外。
货柜堆场在夜色中铺成一座钢铁迷宫,海雾从港口方向涌来,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王振华和李响从西侧的货运信道摸了进去。
两个人靠着货柜壁无声移动,脚下是碎玻璃和积水,远处货船的汽笛声在雾气中闷闷地回荡。
走到第三排货柜拐角的时候,王振华后脑勺瞬间一麻。
危机警示。
方向:正前方十一点钟,距离二十米以内。
数量:至少两个。
他右手在身侧向后比了个手势。
李响瞬间矮下身,贴着货柜底部的缝隙滚到了左侧的暗影里。
三秒后,两道被消音器压制过的枪口焰从前方货柜顶部同时闪铄,子弹打在王振华身后的钢铁箱壁上,溅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如果不是提前预判了一步,那两梭子弹会正好打穿他的胸腔。
王振华整个人压低重心发力冲刺,十七点敏捷在狭窄的钢铁甬道里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在两排货柜之间的缝隙中高速穿行,子弹追着他的残影打在钢壁上,火星四溅。
第一个射手在货柜顶部调整射角的时候露出了半个身位。
王振华脚尖蹬住箱壁上一个凸起的铰链座,借力腾空,十八点力量的右拳压着全身的重量,直接砸在那个深渊特工的面罩上。
防弹面罩碎裂,鼻骨塌陷。
整个人从三迈克尔的货柜顶上被打飞下去,后脑着地,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第二个射手反应极快,丢掉冲锋枪拔出战术短刀,从侧翼扑过来,刀光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奔王振华的咽喉。
王振华没有后退。
他左臂格挡,刀刃划破风衣袖子,在前臂外侧切开一道口子,血珠飞溅。
但这个距离,已经是他的绝对领域。
他右手五指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拇指准确嵌入腕骨缝隙,用力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
短刀脱手。
王振华肘击正中特工的太阳穴,那颗脑袋狠狠侧歪,整个人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李响从暗影中闪出,战刃挥落,割断了第三个试图从货柜底部爬行突围的特工的脚筋。
那人闷哼一声栽倒,被李响一脚踩住后颈,钛合金刀尖顶在他的脊椎上。
“留活口。”
王振华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左臂上的伤口,不深,没伤到肌腱。
他蹲下身,翻开第一具尸体的战术背心。
标准的深渊三级认证磁卡,一台被设置了自毁程序的加密通信终端,两枚闪光弹,一把陶瓷匕首。
还有一张从防水内袋里摸出来的折叠打印纸。
王振华展开那张纸。
六张高清头像照片,纵向排列,每张照片下面标注着姓名,已知住所,出行规律和建议击杀方式。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张他在葬礼上见过的脸。
张桂芝,代号澪,建议方式:远程狙杀,避免近身接触。
排在第二位的才是他自己。
王振华,代号无,建议方式:小组合围,禁止单独行动。
第三位,柳川英子。
他盯着这张名单看了五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拍了一张清淅的照片。
他打开和澪夫人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附上一行字:“夫人排我前面,我该高兴还是吃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将近两分钟。
一个字蹦了回来。
“谈。”
王振华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海雾越来越浓,远处传来消防车更换水枪接头的金属碰撞声。
凌晨四点十二分。
新宿安全屋。
杨琳把医疗灯调到最亮,光柱打在王振华裸露的左前臂上。
伤口已经在愈合丸的作用下开始收拢,新生的嫩肉呈浅粉色,但周围的皮肤还沾满了干涸的血痂。
杨琳蹲在地上,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仔细清理伤口边缘,手指稳得出奇,没有半分颤斗。
但她一直没有说话。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