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靠回椅背,语气轻松。
张桂芝盯着王振华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笑得胸口一阵起伏。
“好,王先生果然有胆识。”
张桂芝语速放慢,每个字都象是在割肉。
“情报网我可以共享给你一部分。”
“但在这之前,王先生恐怕得先应付一个更大的麻烦。”
她从旗袍暗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王振华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加密文档的截图,日期标注是三天前,发件方的落款用的是一个王振华再熟悉不过的代号。
深渊。
“三天前,深渊欧洲总部往东京秘密派了一支清算小组。”
张桂芝的声音沉了下去。
“六个人,代号秋刀鱼,全是收割者级别以上的老手。”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你。”
她用涂着丹蔻的指甲点了点手机屏幕。
“田中诚一郎失踪那天晚上,最后的手机信号是在我千代田区的地盘上消失的。深渊那帮疯子,把这笔帐也算在了我们怒罗权的头上。”
她身子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了,王先生。”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应。
大卫死在上海,田中在东京被榨干,布莱恩被生擒,深渊总部的疯狂报复在意料之中。
但张桂芝的话能信几分?
至少在深渊这件事上没有说谎。
但这个女人抛出这个情报的目的,绝不只是求和。
她在用深渊这把悬在头顶的刀,把自己和王振华强行绑在同一条船上。
“既然是共同的敌人,夫人打算怎么应对?”
王振华关掉透视功能,神色如常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张桂芝拿出一张黑色名片推过桌面。
“合作,情报共享,资源互补。”
“我们先联手柄这支清算小组处理掉。”
王振华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名片塞进风衣口袋。
“四十八小时。”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
“我要看到这支清算小组的最新动向。人数,装备,落地时间和落脚点,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先平了千代田区,再自己去对付深渊。”
“可以。”
张桂芝仰起头答应得很干脆。
“但作为盟友的诚意,我要松叶会名下湾岸区所有港口和仓储区的外围哨点布防图。深渊如果从海上来,第一脚踩的就是那片码头。”
“成交。”
王振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李响立刻上前半步。
王振华走向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纸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夫人若是想在东京继续做生意,最好别让我觉得无聊。”
冷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皮鞋踩过木地板发出笃笃的闷响,两侧的刀手自动向墙壁贴去,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
秋雨越下越大。
黑色丰田埃尔法在歌舞伎町拥挤的街道上缓慢行驶,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王振华靠在后排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指揉按着眉心。
“老板,真要把哨点布防图交给那个女人?”
李响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冷声开口。
“给。”
王振华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李响立刻单手划着打火机递到后排。
王振华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抛出深渊的情报,根本不是为了求和,她是在用深渊这把刀,强行把我绑上她的战车。”
李响皱眉。
“那我们还把布防图给她?”
“松叶会虽然被我强行按下来了,但柳川英子资历太浅,那些关西的老家伙和各大堂口的老骨头,心里未必服气。”
王振华夹着香烟,冷笑一声,目光看着车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霓虹灯牌。
“我给她的布防图,全是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负责的局域。布防图里标注的都是内核仓储节点,深渊的清算小组看到了只会认定那是我方要害,第一波刀子一定往那几个方向扎。”
李响瞬间领悟。
“老板是想借深渊清算小组的手,帮我们清理门户?”
“张桂芝想拿我当枪使,挡深渊的子弹。那我就连着她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