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大手一挥,一箱箱沉重的军绿色木质弹药箱凭空坠落在地上。
二十条崭新的美制M16突击步枪被随意堆栈在油布上。
旁边是一排排格洛克手枪。
三大箱黄橙橙的五点五六毫米制式子弹,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角落的黑色手提防爆箱里,整齐码放着十枚军用级定时炸弹,以及带有引信的C4塑性炸药块。
看着地上这堆家伙,王振华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身走出车间,将卷帘门拉到底部并挂上明锁。
两人再次回到安全屋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杨琳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
那件黑色皮衣的银色拉链被拉到了最顶端,掩盖了脖颈上几处刺眼的红印。
她的眼尾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雾,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紧。
王振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掏出一钥匙扔在茶几上。
“这是地址和钥匙。”
“带上赵龙,叫二十个干净利落的弟兄租两厢货车去把东西拉回来。”
杨琳拿起那串钥匙,指腹在冰冷的金属边缘摩挲了两圈。
“你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军火的。”
王振华靠进沙发深处,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有了这批重装备,今晚不管深渊组织在赤坂搞出多大动静,我们都能把他们连锅端了。”
杨琳将钥匙塞进战术裤的深口袋里,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赵龙已经在楼下街角待命了。”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步伐虽然稳健但细看去还是有些轻微的虚浮。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留下一句极低的话语。
“下次再不注意,我就用刀把你切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用力摔上。
王振华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匹烈马,越来越合他的口味了。
下午三点。
歌舞伎町三丁目,樱井屋拉面馆二楼露台。
这里常年弥漫着豚骨浓汤的油腻气味,靠近街角的那个位置,刚好能将四周的窄巷尽收眼底。
石川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格子西装,稀疏的头发被冷汗黏在额头上。
作为松叶会最底层的事务员,他不仅地位低下,更是个连拿刀都会手抖的懦夫。
但今天,他是王振华用来撬动整个东京黑白两道的关键诱饵。
他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连筷子都没敢去碰。
他的双手捧着一部旧式翻盖手机,手指因为用力绷得僵硬。
街道斜对面便利店门口停着的一辆本田雅阁,车窗悄然摇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按照李响先前的侦测,那正是深渊组织布置的三个监听哨之一。
石川咽了一口唾沫,手指颤斗着按下一个短号,将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喂。”
“田中老大吗。”
“是我,文档科的石川。”
他刻意拔高了本就尖锐的嗓音,让粗重的呼吸声通过劣质麦克风的放大,显得无比慌乱且刺耳。
“出大纰漏了。”
“渡边若头补佐今天突然派人来清查底档,我刚才在转移一九九六年的补充文书时,从特别加密的保险柜里掉出来一个牛皮纸袋。”
石川完美演绎出一个做贼心虚的状态。
“就是那个写着开曼群岛皇家信托的袋子。”
“里面装的全是海外流水单。”
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种压着嗓子低吼的穿透力,足够让街对面的高精尖监听设备捕捉到每一个音节。
“老大你之前千万交代过,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些帐单。”
“可是渡边的人就在楼梯口。”
他急促喘息的声音在浑浊的空气中尤为明显。
“还有最后那几笔指向深渊账号的暗帐,加起来有三千万美金。”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打火把它们全烧了。”
“万一被渡边搜出来,咱们私下利用黑金串通外资的事情就彻底掩盖不住了。”
就在这番话抛出的同时。
距离拉面馆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外,深渊新宿写字楼九层的通信监听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三名穿着特制防静电服的操作员坐在弧形控制台前,头戴全包围式监听耳机保护罩。
顶部的警示灯在暗黑的机房里开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