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三家场子,是我带兄弟拼命盖起来的。”
“光去年装修就砸进去两百多万。”
“您一句话就要拿走六成血汗钱,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周海说完,转头看向左右,试图查找声援。
确实有两三个人露出愤懑的神色。
但在这压抑的气氛下,没人敢出声附和。
王振华扫了周海一眼,象在看路边的垃圾。
他朝左侧的阴影里,偏了偏头。
“李响。”
李响迈步而出,毫无声息地走到周海身后。
他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按住了刀柄。
他没有拔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冰冷的气息,却瞬间笼罩了周海。
周海后半句脏话,硬生生憋回了喉咙。
“我让你坐下。”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
周海的膝盖一软,肥胖的身体重重跌回椅子上。
“我愿意给你们留四成利润。”
“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值这个价。”
“纯粹是我的商业版图,还需要你们手下那些廉价劳动力,继续干活。”
王振华走回主座坐定。
满室的反抗意志,已被他彻底碾碎。
“盘踞虹口的陈德胜,比你们多数人都要兵强马壮。”
“他也曾坚信,自己的江山牢不可破。”
“至于他的下场,是成了骨灰,还是沉江喂鱼。”
“我想你们的线报,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两天前,金茂大厦五十三楼,那个外资高管还趾高气昂。”
“他手里的美元资产,他的政治资源,比你们加起来都多得多。”
“可他现在是死是活,又去了哪里。”
“你们这些地头蛇,应该也清楚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嚣张的头目,此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我把话说明白点。”
“今天把你们圈在这里,不是为了进行什么谈判。”
“谈判,需要对等的实力,需要利益互换。”
“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王振华慢条斯理端起茶杯。
他饮下最后一口已经微凉的铁观音。
“你们面前的文档最后一页,留了签字栏。”
“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走出这扇门开始,就是东和商贸协会的商业伙伴。”
“以后只要我不倒,有钱大家一起赚,做正经生意。”
他将紫砂茶杯磕在桌面。
一声闷响,不轻不重。
他目光如刀,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冒着冷汗的脸。
“觉得条款苛刻,不想签的人,现在就可以走。”
“这扇门没锁,我绝不强求。”
恐怖的氛围里,没人敢动弹分毫。
钱富贵盯着文档末页的空白签字栏。
十秒钟后,他颓然地掏出派克钢笔。
他拧开笔帽,颤斗的手指在那条横在线,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淅。
这声音成了一个信号,推倒了所有人的防线。
第二个头目立刻拿起笔。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五分钟后,二十一份产业重组文档尽数签署。
柳川英子适时上前,将这些文档一份份收回。
她整理纸张,重新装订,动作专业而流畅。
赵龙一把拉开沉重的木门。
他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手势,示意这群人可以滚了。
平日叱咤风云的大佬们,此刻垂着头,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
他们鱼贯而出,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直至消失。
会议室内,只剩下王振华和他的内核成员。
宋欣从老板椅后方绕出。
她将一杯新沏的热茶,稳稳放在王振华的右手边。
“闸北那个光头周海,出门时的眼神不对。”
“透着压不住的怨毒。”
“这种横行惯了的野狗,咽不下让出六成利润这口气。”
“他认不认新规矩,对大局已无意义。”
“他那三家最赚钱的夜总会,消防和营业执照都是伪造的。”
“三天内,官方就会进行雷霆查封。”
王振华接过热茶,神态惬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