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块属于自己的牌位都未能进入这扇门。
骨灰被随意打发到了乡下。
宋欣站在门坎外,脚步挪动不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王振华毫不尤豫地跨过门坎,停在供桌前。
“李响。”
李响跨步上前,右手按住航空级钛合金战刃的刀柄。
手腕一翻,刀不出鞘,直接用沉重的刀鞘横扫而出。
砰!
巨大的闷响在祠堂内传开。
最底层的十几块牌位被刀鞘生生砸断,木屑横飞。
李响神色平淡,手臂连续挥动,动作稳定。
供桌上的香炉,贡品,红烛被砸得稀巴烂。
那些代表着宋家百年宗族压迫,代表着规矩与傲慢的历代牌位,接连掉在青砖地面上。
王振华走上前,抬起定做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一块写着宋氏先祖的牌位上。
咔嚓!
上好的金丝楠木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回过头,看向门外的宋欣。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什么不可打破的规矩。”
王振华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带着绝对的狂妄与强权。
“如果有,我就把它砸碎。”
宋欣的眼框瞬间通红。
她僵硬的双腿终于恢复了知觉。
一步一步跨进这间祠堂。
她曾经连看一眼这里都会遭到毒打。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没有半点灰尘的紫檀木牌位,递到她手里。
上面用金漆刻着六个字,慈母林惠之位。
“去,放上去。”
王振华下巴微抬,指向供桌最正中,最高的位置。
宋欣双手接过牌位。
她的手指发白。
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她踩着一地宋家列祖列宗的碎木头,踩着那些压迫了她母亲一辈子的规矩,走到供桌前。
她双手捧着牌位,稳稳地,堂堂正正地,摆在了最高处。
摆好后,宋欣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
“妈。”
一声压抑了十六年的悲鸣,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她把头磕在青砖上,嚎啕大哭。
那是她失去童年,失去母亲后的委屈。
她在黑暗的虹口泥潭里打滚厮杀,用暴虐和残忍伪装了半辈子。
现在,所有的硬壳都被击碎了。
王振华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气度沉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火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明灭。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弯起,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夜幕深沉,雨已经停了。
宋欣哭够了,站起身。
她红肿着双眼,但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和偏执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清明与坚定。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他。
王振华搂住她的腰,转身走出祠堂。
身后的宋家老宅,只剩下一地狼借和土崩瓦解的百年旧梦。
门外,迈巴赫的引擎已经激活。
“明天发个通告。”
上车前,王振华对赵龙交代。
“棉纺厂正常运转,外贸订单继续接。”
“所有下岗职工重新登记造册,工资不仅要补齐,还要按现代企业的标准交社保。”
“告诉他们,跟着东和商贸,只要肯干,就有饭吃。”
赵龙重重点头。
“明白,老板!”
轿车驶出弄堂,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浦东陆家嘴,金茂大厦五十三楼临时指挥中心。
整个平层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
十一名全副武装的黑水安保人员在走廊和电梯口巡逻。
防弹衣外挂着战术手电,通信耳麦。
角落里甚至架设了重型机枪。
沉知远跌跌撞撞地冲出专用电梯。
他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皱成一团。
胸口沾着自己吐出的秽物。
侧脸上一道清淅的皮鞋鞋印,红得发紫。
他完全顾不上往日的体面,推开实木双开门,冲进宽大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个头发金黄,鹰钩鼻的老外正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手边放着一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