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极致之夜
    王振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慢慢走进房间,皮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被厚重的绒面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点闷沉的节拍。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的空气变了。

    暖黄的壁灯光被窗帘切割成两半,一半落在床沿,一半洒在艾娃交叠的脚踝上,把那截白得过分的皮肤染成了蜂蜜色。

    “你把梁立的东西整理完了。”

    王振华走到床尾的矮柜前,拉开抽屉,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波尔多红酒。

    橡木塞被他徒手拧开,酒液注入高脚杯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咕噜。

    “恩。”

    艾娃从靠枕间坐起来,黑色真丝的面料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一寸。

    她伸出手,从王振华指间接过那只斟了半满的高脚杯。

    指尖碰到指尖的时候,她没有收。

    多停了一秒。

    “顺便还做了一件事。”

    她把酒杯凑到唇边,轻轻转了一圈杯沿,没喝。

    “老板要不要听?”

    王振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矮柜上,单手插兜。

    “说。”

    “至高盟最近太安静了。”

    艾娃的灰蓝色眼睛在酒杯的弧面后面闪了一下。

    “按常理,他们应该做出某种应急反应。但过去七十二小时,他们的内核通信频段几乎是死的。”

    她用食指的指腹沿着杯沿画了一个圈。

    “我调取了过去两周的卫星截获日志,交叉比对了至高盟七个主要节点城市的资金异动。六个城市的数据都很正常,只有一个城市出现了反常波动。”

    王振华端起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道殷红的弧线。

    “哪个城市。”

    “上海。”

    艾娃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声音压到了嗓子的最底层。

    “过去十四天,有三笔总额超过一千八百万美金的匿名资金,通过香港中环一家私人银

    她将酒杯搁在床头柜上,双腿从丝被下面收拢,换了一个侧坐的姿势。

    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滑到了大腿根部,她没有去拉。

    “鼎元资本注册于九五年,表面上是一家专注地产开发的私募基金。但它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四层代持结构,最终指向了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棋手。”

    艾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个代号在我截获的至高盟内部备忘里只出现过一次,是理查德在一份未加密的个人手记里提到的。原文是:棋手在远东的棋盘已经铺了八年,不可轻动。”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壁灯的暖光。

    “八年。这意味着至高盟在上海的布局,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王振华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把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将空杯搁在矮柜上。

    玻璃碰木头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腕上的白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了一下。

    艾娃读懂了他的沉默。

    她从床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红酒,朝王振华走了过去。

    三步。

    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腰肢的摆动幅度刚好卡在职业汇报和私人挑逗的边界在线。

    走到王振华面前一臂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三天后要去上海。”

    她抬起酒杯,杯沿对准了自己的嘴唇。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鼎元资本的完整股权穿透图,在你落地之前放到你桌上。”

    她的嘴唇碰到了杯沿。

    没喝。

    只是用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沾在唇上的酒渍。

    “当然,这笔情报,是有价格的。”

    王振华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去接她的酒杯。

    五根手指扣住了她的后颈。

    高脚杯从艾娃手中脱落,砸在地毯上弹了一下,酒液泼洒开来,在浅色绒面上晕出一片暗红的痕迹。

    她的后背被压上了身后的墙壁。

    混凝土的粗糙质感通过那层薄得可怜的真丝,粘贴了她的肩胛骨。头顶的壁灯在她瞳孔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光点,被放大的瞳孔吞没了一半。

    “你在跟我谈条件?”

    王振华的声音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领口残留的雪茄气息,和红酒混合在一起,辛辣又浓烈。

    艾娃的嘴角弯了。

    那种弯法,和她在MI5总部向上级汇报任务完成时的微笑一模一样。从容,克制,每一条肌肉的弧度都经过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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