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连踩着碎肉越过防线,直扑主营正面的开阔地。
这四百多米,正是王振华点名道姓的“要命雷场”。
胡坤满脑子都是老板那句话,你就是块挂在钩子上淌血的鲜肉。
“扇形拉开!五米间距!工兵组给老子滚到前头去!”胡坤扯着嗓子嚎。
十二名工兵扛着探测仪扑到最前面,“滴滴滴”的蜂鸣声瞬间响成一锅粥。
“坤哥!全是雷!反步兵雷铺麻了!”
“绕不动,正面封死了!”
胡坤蹲下身,大口喘着粗气。
云层破开一条缝,月光扫过泥地,隐约反出半圈厚重的金属黑光。
那是苏制TM-62反坦克地雷。
“老板猜得真他娘准。”胡坤抹了把脸上的汗泥,咬着牙根,
“这帮狗日的不是防人,是防装甲车的。工兵清出三米宽的道!剩下人就地刨坑趴下!”
话音未落,“唰”地一声。
主营两侧哨塔的探照灯倏地打亮!
四道刺眼的白炽光柱像利剑劈开夜色,把突击连牢牢钉在光晕里。
紧接着,要命的机枪声撕裂了耳膜。
“哒哒哒哒!”
三挺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开火!。
碎石子混着弹片横飞,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
“卧倒!趴死!”
胡坤一把将身边的新兵蛋子按进泥坑里,自己也脸着地趴下。
子弹贴着头盔皮飞过去,烫得他头皮发麻。
“艹他姥姥!三挺重机!李默!点名!”
一千一百米外。
李默整个人嵌在岩石缝里,纹丝不动。
他脸颊紧紧贴着SVD枪托,右眼框在瞄准镜里。
三个吞吐着狂暴火焰的枪口,在十字分划板里一清二楚。
“收到。”
心跳压到极点,食指果断平扣。
“砰。”
弹头破空。
左侧哨塔的机枪瞬间哑了。
射手整个上半身向后撅过去,血雾喷了探照灯一玻璃。
“一号,拔了。”
退壳,推栓,枪口微调。
第二挺机枪的射手很贼,躲在沙袋后只露了个钢盔顶。
李默眼皮都没眨。
三秒后,对方探头看弹着点,钢盔在瞄准镜里放大。
“砰。”
连盔带天灵盖碎成几瓣。
“二号,拔了。”
第三个射手彻底吓破了胆,松开扳机就往碉堡后头连滚带爬地缩。
“砰。”
弹头从后心钻入,前胸炸出海碗大的洞。
“三号,拔了。机枪全哑,路通了。”
步话机里传来胡坤狂热又沙哑的笑声:“干得漂亮!弟兄们,起来干他娘的!”
就在胡坤准备顺着工兵开的道往前压时,主营两翼的伪装网“哗啦”被扯掉。
十几个暗堡里同时亮起刺眼的橙红火光。
“嗤!”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胡坤眼珠子倏地瞪圆。
RPG-7火箭筒!
整整六条尾焰拖着浓烟砸向开阔地!
冲击波气浪将前排几个工兵当场掀飞,烂泥和碎弹片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RPG!散开!全散开!”
胡坤嗓子都劈了,就地往路边排水沟里死命一滚。
第二轮齐射紧随其后,又有几个弟兄倒在血泊里惨嚎。
胡坤趴在臭水沟里,眼珠子通红。
四百米射程,现在距离不到三百米,退一步是死,进也是死。
但他牢牢记着老板的任务,替装甲排蹚出这些RPG的位置!
“刘飞!带第三组从左边摸!扔烟雾弹掩护,把火力全引出来!”
“是!”
四发白烟弹腾起白雾,屏蔽了视线。趁着敌军瞎打,突击连牢牢咬在雷场边缘纠缠。
……
同一时间,猜山主营大后方。
暗河水黑如墨。
三条橡皮艇无声靠岸,李响第一个踩进淤泥。
钛合金战刃反握在手,刀锋贴臂。
十二个“幽灵”散作菱形,借着夜色摸向一百四十米外灯火通明的指挥所二楼。
上面正传来猜山气急败坏的缅语破口大骂。
李响左拳一握。队伍瞬间分作两拨,卡死信道死角。
第一个倒楣的哨兵正伸长脖子看前山的火光。
李响像黑豹般粘贴